少年郎思绪倒转,回忆起那次战马摔倒时,的确是在草根里藏了一块石头子,
想必是前蹄踩到了。
那么,
如果真的是被人暗中伤害,那就是想要他的小命。
会是谁呢?
“尊驾莫非想到了什么?”
少年郎摇摇头,一时半会真想不出来。
欺负他的人倒是有,但处心积虑加害他的人,
不可能有,也不可能得逞。
他的马有专人照料,有专门的马厩,而且以他的地位,
能轻易接近他的人也不多。
“恕在下冒昧,或许是在下多疑了,不过防人之心不可无,小心谨慎总是没错的。”
“多谢你的提醒!我也有句话,不知该讲不该讲?”
“但说无妨。”
“咱俩年纪相仿,我呢,大大咧咧,悠游终日,
而你却深沉敏感,心思细腻,刚才又遭遇奸人追杀,
定是遭遇过很多伤害吧?”
一句话触痛了南云秋的伤心处。
从他逃离河防大营开始,直到现在,对他的伤害就没停止过!
命途多舛,他抬起头,仰望青天,
不让在眼眶里打转的泪水滚落。
少年郎心有戚戚,慷慨道:
“我能帮你吗?”
“多谢你的善意,你已经帮了在下,剩下的,在下自己会独自面对。”
“那好吧,不过我想告诉你,饮过血的宝刀更锋利。
面对苦难,
你不必一味躲避,仇人那么多,你也避不了,
有时候还击是最好的躲避。
杀过人,见过血,经历过狂风暴雨,
你才会更强大。”
一针见血,少年郎说中了南云秋的迷惘。
为了避免被伤害,他一直东躲西藏,东奔西跑,
惶惶然就像条丧家之犬。
旧伤口还未痊愈,又有人向他挥出了屠刀。
是啊,
与其这样呆在海滨城,躲避小人们的暗箭,
何不深入险地,勇敢的面对仇人的明枪?
那样,即便死,也值。
泪水簌簌而落,南云秋抱拳:
“就此别过,后会有期。”
少年郎还礼,目送他走远才策马而去。
抚摸着心爱的大白马,少年郎选择了忍痛割爱。
南云秋那番话其实是在暗示他:
有人居心叵测,想要在不知不觉中杀了他。
不足为奇,王庭里也有派系,讨厌他的人当然存在。
不过他从来不敢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