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警察!不许动!”沈逸白一身警服,目光如炬,一马当先冲了进来,身后跟着数十名全副武装的同事,迅速控制住各个出口。原本喧闹的会场顿时乱作一团。宾客们多是在港城的各个黑势力,被手下护送着离开。贺峥的脸色骤然剧变,下意识地将阮爱文死死箍在怀里,眼神阴鸷地盯着沈逸白。沈逸白的视线第一时间锁定了阮爱文,看到她苍白憔悴却强作镇定的脸,心头一阵刺痛。他声音洪亮而清晰,直抵阮爱文心底:“贺峥!你涉嫌非法拘禁、绑架、胁迫婚姻!立刻释放阮爱文女士!阮阿杰已经被我们安全救出,你现在已经无路可逃了!”“阿杰”阮爱文听到弟弟安全的消息,眼中瞬间爆发出强烈的光彩,一直强撑的坚强几乎崩溃。她用力挣扎,想要挣脱贺峥的束缚,朝着沈逸白的方向呼喊:“逸白!”贺峥彻底陷入疯狂,手臂像铁钳一样勒紧阮爱文的腰,对着手下嘶吼:“拦住他们!”几个死忠的手下立刻拔枪与警方对峙。贺峥趁着混乱,紧紧抱着阮爱文,迅速退向秘密通道。沈逸白见状,毫不犹豫地独自冲过混乱的人群,避开流弹,紧追而去!贺峥将阮爱文带到了顶楼天台。夜风凛冽,吹得阮爱文的婚纱猎猎作响。港城的璀璨夜景在他们脚下铺陈开来,却更衬得此情此景无比荒凉。沈逸白紧随其后,持枪一步步逼近,声音沉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警告:“贺峥,放下枪!你已经被包围了!不要一错再错!”贺峥背靠着天台边缘的护栏,赤红的眼睛却只看着阮爱文,声音带着最后一丝卑微的乞求:“阿雯你告诉我就这一次,你老老实实告诉我”“我们之间真的就一点可能都没有了吗?”“哪怕哪怕我用尽一切去弥补”阮爱文迎上他疯狂的目光,一字一顿回答道:“是。贺峥,我们之间,就只剩下仇恨和陌路了。”“永远,都不可能了。”“永远都不可能了”贺峥喃喃地重复着这句话,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两行滚烫的泪水,毫无预兆地从他赤红的眼中滑落。他伸出颤抖的手,像过去无数次那样,极其轻柔地、充满眷恋地抚摸了一下阮爱文已经及耳的短发,动作温柔得仿佛她还是他捧在手心的珍宝。然而,下一秒,他猛地举起手枪,对准了自己的太阳穴!“不要!”阮爱文失声惊呼!就在贺峥扣动扳机的瞬间,沈逸白如同猎豹般迅猛扑上前,千钧一发之际,控制住了贺峥。“砰!”子弹射向夜空,发出一声空洞的回响。几乎同时,冲上天台的警察一拥而上,迅速将毫无反抗之意的贺峥制服,铐上了手铐。沈逸白第一时间将阮爱文紧紧拥入怀中,用身体隔绝开身后的一切混乱和不堪。他感受到她身体的剧烈颤抖,一遍又一遍地在她耳边低声安抚,声音沉稳而充满力量:“别怕,爱文。没事了,我在。一切都结束了。”别怕,我在。这简单的五个字,像一道暖流,瞬间击溃了阮爱文。她将脸深深埋在他的肩窝,泪水汹涌而出,浸湿了他的警服。被警察押解着经过他们身边的贺峥,恰好听到了这句话。多年前,阮阿雯第一次遭遇绑架被救回后,缩在他怀里瑟瑟发抖。他也是这样抱着她,说着同样的话:“别怕,阿雯,我在。”那时,她是全然依赖他的。曾经的誓言犹在耳边,如今说出这句话的,却已是别人。那个曾经满心满眼都是他的女人,此刻正安然地靠在另一个男人的怀里。贺峥回头深深看了一眼相拥的两人。他的眼神复杂难辨,有痛苦,有不甘,但最终,却化作一种解脱的平静。他对着阮爱文的背影,用尽最后的力气说道:“阿雯对不起祝你幸福。”说完,他不再回头,任由警察将他带离。天台重归寂静,只剩下夜风呼啸。沈逸白轻轻抚摸着阮爱文的头发,低声道:“我们回家。”阮爱文在他怀中用力点头。好,我们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