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卖报卖报——”一个报童用力吆喝着,“武德宫山长遇刺而死,金风细雨楼表示负责!”
“给我一张劝业报!”一个人拿出四个铜板,买来了一张报纸。
头版头条,正是白德佑之死!
金风细雨楼甚至以王九渊的名义,给劝业报投了书信,声明此事乃自己所为,真是嚣张跋扈至极!
可陈武买这报纸,只是想看看大顺朝廷的反应。
果然反应很大!
除了白德佑之死的文章,整个头版就是老王的悬赏令,赏格居然达到了五千银元!
看来老王身上积累了太多案子。
只是画像是一张毫无特色的脸,这是老王出手时专用面具,以胶皮所制,贴在脸上。除了做不了表情,与真人极为相似。
自己当时蒙着面,穿着夜行衣,连画像都没有。
陈武笑了笑,向着科学院走去。
………………
“戴长史——”太子一见戴衢亨,连忙追问,“昨日你在场?”
戴衢亨赶忙回道:“臣当时正在皮埃尔咖啡店内,亲眼目睹。”
“刺杀之人,乃金风细雨楼王九渊,确凿无疑!白山长当时喊出了此人名字。”
“臣胆小,等到刺客走了,才敢出去看白山长,报给了巡捕衙门。”
说着,戴衢亨眼睛都红了,一脸自责。全然不提,他写的四六对仗,文采飞扬,一看就是出自某个学问精深的翰林之手。
可拿着邸报的人,却无半分心思欣赏,他们只知道,自己这老五营的身份,从此一钱不值。
这些年,先是裁撤了营学,后是赏赐渐渐发不下来了。
若是上衙门去闹,都只说朝廷困难,暂时拖欠而已。可谁人不知,都是些心黑了的贪墨掉了。
赏赐没了就没了吧,可连朝廷招兵,都不愿意找老五营的人了。
随便拉几个遭了灾的穷棒子,发把枪,用鞭子操练上个两三月,照样去南洋镇压土人造反。饷银少不说,还不需要像老五营一样恩赏抚恤。
现在还要老五营的地方,只有一些骑兵和炮兵。可也不是只招老五营,僧多粥少,根本轮不上名额。
唯一的指望,就是这老五营定额。
每当想到还有这定额,心里总算有个念头,咱们是皇上自己人。
就算自己选不上,可万一自己的孩子选上了呢!
现在连这个,都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