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情浓时,总是会做出蠢事,譬如将自己的一瓣真身炼化成定情信物。那时蜜里调油,一切都是小女儿心思,我既盼望着他不知道,又盼望着他知道。如今,都不重要了。我看着鸣阳近乎崩溃的捧起玉石碎片问小蛮。“她没死对不对?只是藏起来了。”“六界灵丹妙药那么多,不是非要她真身,只要她给禾禾认个错就好。”小蛮嘲讽的看着他。“你不是要找小公主吗?你已经找到了啊,她就在你的手里。”“花界生灵枯萎,今日满天血色霜花,你真的不知道是为什么吗?”他怎么能感觉不到,他只是不愿意相信而已。“谁干的?是谁,谁能伤了她去!”鸣阳终于忍不住,一口鲜血哇的吐了出来。他没有了往日的高傲,只是死死捏着碎片不愿放手。小蛮狠狠质问着他。“当初是你中毒,公主豁出清白为你解毒,你来花界求娶,承诺永不相负,从来没提过你有个青梅竹马。”“祖神赐婚,你也大可以拒绝,可你欣然接受。”“成婚百年又来说我家公主善妒不容人,真是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到底是谁伤的她,她是我的正妃!”鸣阳声嘶力竭的嘶吼着,以此来掩饰他的心虚。小蛮讥诮的看了他一眼。“能用出九天玄火的一族是谁?火神大殿你心里没数吗?”“公主本就伤了真身,又为你拼死怀孕,最后更是连孩子都被残害了。”“你来告诉我,她怎么活!”“你心里怕是只有那个女人,滚远些,别脏了我们公主的坟头。”小蛮强行燃烧自己的修为换得能多过几日畅快的说出了这些话后大口喘着粗气。鸣阳慌乱的想把玉片合拢,可怎么也留不住。“不是这样的,我只是,只是”只是什么他自己也说不下去了。我是死后才明白这个道理,是他移情别恋在先,却要为我先找一个错处,这样他才好理所应当。鸣阳捡起玉石碎片,踉跄着走了出去。平日里一点脏污都见不得的他,袍子上满是污泥也没注意,如此狼狈。一路走回火神殿,逢人就问。“你们见过我娘子吗?她怀着身子,同我闹脾气。”“她穿着”鸣阳根本记不起我最后穿的是什么衣服了,只能喃喃语塞。刚走到门口,他就眼前一黑栽倒下去。醒来后性情大变,把自己关在书房,水米不进,不知道在干些什么。白禾试探着推开门,随口大喜,因为她感受到了书桌上传来的草木灵气。她放下食盘,欣喜的跑去鸣阳身边。“殿下,这是花神的真身吗?可为何只有一瓣。”说完又捂着胸口咳嗽了几声,不经意间露出头上的银丝。“只有一瓣,也是好的,禾禾不是不知足的人,只想多陪殿下一些时日。”鸣阳冷淡的看了她一眼,从她手里生抠出了花瓣,白禾的手被划得鲜血淋漓,可他却视若无睹。妥善放好花瓣后才对白禾说。“这世上灵药不少,你又为何揪住花宁的真身不放?是哪个巫医告诉你的。”白禾似乎被梗住了,又或者她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从来都是她想要,鸣阳便给。今天这是怎么了?她又眼眶通红的说起她的所谓伤心往事。“我命薄,没有花宁姐姐母家强盛,原想与殿下只是年少相识,却没想到惹了姐姐的眼。”“我也是恨自己这幅不争气的身子,还不如早点死了就好。”她边哭边用余光偷偷打量着鸣阳。可鸣阳捏了捏眉心,反倒问了她一句。“到底是哪个巫医说你要用花宁的真身炼药?当年说她怀了魔胎的巫医吗?”他不是不会怀疑,只是不舍的怀疑,现在又是要为我讨一个迟来的公道么?可我和孩子都死了,有什么意义?白禾的脸上笑的有些勉强。“殿下,你这是什么意思?难不成我会用自己的性命说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