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暂的休假结束,我再次踏上返回边防旅的列车。
身上还带着妈妈水饺的香气和家的温暖,心情是放松而充实的……车厢里熙熙攘攘,充斥着各种口音和行李碰撞的声音,是再普通不过的一趟旅程。
我的座位靠窗,放好行李刚坐下没多久,车厢那头就传来一阵尖锐而激烈的争吵声,像一块石头投入平静的水面,瞬间打破了车厢内相对和谐的氛围。
“我花钱买的票!无座票也是票!凭什么不能坐?这座位现在又没人!”
一个体型肥胖、穿着花哨的中年妇女,正叉着腰,唾沫横飞地对着一个看起来是大学生模样的女孩咆哮。她硕大的身体几乎堵住了过道,一个廉价的行李箱就扔在脚边。
女孩脸涨得通红,又气又急,试图讲道理:“阿姨,这是我的座位,我有座号的……您不能这样……”
“什么你的我的!先到先得!我累了就得坐!你年纪轻轻的站一会儿怎么了?尊老爱幼懂不懂?”
胖女士声音更高了,蛮横无理,引来周围乘客纷纷侧目。
“我现在坐在这位置上,那它就是我的!滚一边去……别烦我!”
“你……”小姑娘气的不轻!一时语噎,反而不知道怎么反驳她了,急得眼泪团团转,小声嘟囔着……“那位置是我的!我买了票的……”
有乘客看不过去,出声劝解:“这位大姐,人家小姑娘有票,你就让让吧,列车员一会儿就来了。”
“就是啊,没座就是没座,不能硬抢啊。”
胖女士却像是被点燃的炮仗,火力立刻转向劝架的人:“关你们什么事?狗拿耗子多管闲事!我也花了钱的!我就是有权利坐!铁路局都没说不让坐,你们算老几?”
列车员闻讯赶来,耐心解释规则,试图调解。
胖女士根本不听,反而更加激动,指着列车员的鼻子骂他们欺负老百姓,服务态度恶劣!列车长也被惊动过来,好言相劝,甚至提出帮她找找其他车厢是否有空座。
但胖女士仿佛认定了这个座位,或者说,她享受这种与人争执、成为焦点的感觉,死活不肯挪动,各种胡搅蛮缠,言词越来越难听,声音震得车厢顶棚都快掀起来。
争吵持续了将近十分钟,车厢里的空气变得污浊而压抑,大部分乘客都皱着眉头,面露厌烦,却也无计可施!
就在这时,坐在胖女士斜后方的一位一直闭目养神、看起来七八十岁、衣着整洁的老先生,身体突然猛地一抽,脸色瞬间变得灰白,一只手痛苦地捂住胸口,另一只手无力地想抓住什么,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异响,随即头一歪,整个人从座位上滑落,瘫软在地!
“哎呀!老头你怎么了?”
“不好!晕倒了!”
周围乘客顿时惊呼起来!
那胖女士也吓了一跳,停止了叫骂,愣在原地。
“都让开!保持空气流通!”
我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站起身,拨开人群冲了过去。在部队学的战场急救知识和无数次演练形成的本能,让我瞬间进入状态。
我迅速检查老先生的状况:意识丧失,呼吸停止,颈动脉搏动消失!
心脏骤停!
“列车长!立刻广播寻找医生!取aed(自动体外除颤器)!快!”我一边冷静地下达指令,一边迅速将老先生放平在地板上,解开他的领口和腰带。
周围瞬间安静下来,所有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那个胖女士也傻眼了,张着嘴,不知所措……
我没有丝毫犹豫,立刻开始进行心肺复苏(cpr)。
定位,掌根重叠,十指相扣,手臂垂直,利用身体重量进行有节奏的按压。“01,
02,
03……”我心中默数着节奏,每一次按压都力求标准有效!汗水很快从额角渗出!
列车长飞快地取来了aed,并广播了好几遍,可惜车上没有专业医生。
“打开aed!快点!”
我指令道,手上的按压丝毫未停,列车长手忙脚乱地打开设备。
我快速擦干老先生胸部皮肤,按照aed的语音提示,将电极片贴好!机器开始自动分析心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