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磁迷雾中的对抗持续了整整一夜,又蔓延至第二个白天。
我们像钉子一样铆在观测点里,依靠高浓度咖啡和意志力强行支撑。大脑在超负荷运转,眼睛因长时间紧盯屏幕而布满血丝,耳朵里除了耳鸣,似乎再也听不见别的声音。
我们成功预警了数次渗透企图,干扰了多轮炮击引导,甚至侥幸发现并引导防空火力击落了两架试图超低空突防的隐身无人机。但我们付出的代价是巨大的……
设备多次过载烧毁,备用电源耗尽,每个人都到了生理和心理的极限。
然而,敌人的攻势并未减弱,反而越发疯狂。
他们似乎不惜代价,也要撕开一道口子!
第二天黄昏,雨又下了起来,能见度极低。指挥部命令我们小组后撤休整,由另一组接替,我们几乎是被战友搀扶着,踉跄地离开那个充满了焦糊电子元件味道和汗臭的闷热工事。
就在我们沿着泥泞的交通壕,即将撤回相对安全的二线阵地时,异变陡生!
尖锐的呼啸声毫无征兆地撕裂雨幕,由远及近!
“炮击!卧倒!”
带队的班长声嘶力竭地大吼!根本来不及思考,身体的本能让我们瞬间扑倒在泥水之中!
“轰!!!”
“轰隆!!!”
地动山摇!剧烈的爆炸就在我们周围不到五十米的地方接连炸响!泥土、碎石、断木如同暴雨般砸落下来!整个世界仿佛都在崩塌、轰鸣!灼热的气浪混合着硝烟和血腥味,粗暴地灌入鼻腔和喉咙!
我被震得五脏六腑都像移了位,耳朵里只剩下高频的尖鸣。
泥水糊住了眼睛,呛进了嘴里。
“咳咳……快!清点人数!有没有人受伤?!”
班长的声音在爆炸间隙嘶哑地响起,带着难以掩饰的焦急!我挣扎着抬起头,抹开脸上的泥水,试图看清周围!交通壕被炸塌了一段,硝烟弥漫……
“小王!小王不见了!”
一名战士带着哭腔喊道。
我的心猛地一沉!
小王,那个总是笑呵呵、家里刚给他寄了老家特产的通信兵!
“在那边!塌方下面!”有人指着壕沟外侧一处刚被炸出的弹坑。
几乎没有犹豫,我和距离最近的几名战友立刻爬出交通壕,冲向那个还在冒着青烟的弹坑。
小王大半个身子被炸塌的泥土和石块埋住了,满脸是血,一条腿以不自然的角度扭曲着,但他似乎还有意识,嘴唇翕动着,发出微弱的呻吟。
“快!救人!”我们疯狂地用手刨着泥土和石头。
就在我们快要将他挖出来的时候,那种令人头皮发麻的呼啸声,再次从天边传来!
“炮击!又来了!快隐蔽!”
观测哨凄厉的警告通过单兵电台响起!但这一次,太近了!太快了!根本无处可躲!
“卧倒!”
我只来得及嘶吼一声,下意识地想用身体护住近在咫尺的小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