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月湾”的医疗设施其先进程度远超我和雷玥的想象,甚至不亚于“深蓝”基地的核心医疗中心,没有过多的询问,专业的医疗团队沉默而高效地为我们进行了全面的检查和处理。
我的左肩关节被诊断为旧伤未愈基础上的严重软组织撕裂和轻微骨裂,需要重新进行精密复位和固定。
雷玥额头的伤口也进行了深层次清创和缝合,以防留下隐患或影响面部神经……除此之外,我们身上大大小小的擦伤、淤青、以及长期营养不良和高度紧张导致的生理指标异常,都得到了针对性的治疗和调理。
整个过程,我们被安置在相邻的、舒适而安静的单人病房里。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摇曳的棕榈树和碧蓝的泻湖,环境优美得不像一个军事或准军事设施的医疗中心,反而更像顶级度假村。
但这份宁静之下,是暗流涌动的不安。
我们依旧被变相地“软禁”着,通讯被切断,活动范围仅限于病房和相连的休息区……那位“教授”没有再出现,只有医护人员定时前来。
三天后,我们的伤势得到了显着的控制和恢复。
高强度训练打下的底子和年轻的优势开始显现!左肩虽然还打着高分子固定支架,但剧痛已经消退,只剩下深沉的酸胀……雷玥额头的纱布也拆除了,留下了一道细长的、尚未完全愈合的疤痕,平添了几分冷厉!
这天下午,我们被允许在休息区的露天阳台上活动。
海风拂面,带着咸湿和花草的清香。
“他们把我们晾在这里,是什么意思?”
雷玥靠在栏杆上,看着远处海面上几只逐浪的海鸟,眉头微蹙。
“观察,评估,也许……还在核实我们提供的情报……”我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颈,“‘教授’这种人,不会轻易完全信任任何人!他在等,等我们主动,或者等他的筹码到位……”
“筹码?”
“比如,和‘磐石’的联系渠道。”
话音刚落,一名穿着“守护者”组织制服(深蓝色,带有简约的新月徽章)的年轻女性走了过来,她手里拿着一个加密的卫星通讯平板。
“风同志,雷同志,请吧……”她礼貌地开口,“‘教授’请你们去通讯室。”
『终于来了!』我和雷玥对视一眼,精神一振,立刻跟着她离开了阳台。
通讯室位于建筑的地下层,防卫更加严密,经过多重身份验证后,我们进入了一个布满各种屏幕和通讯设备的房间,“教授”已经等在那里。
“联系上了……”“教授”言简意赅,指了指主屏幕上那个正在建立的、经过层层加密和跳转的通讯界面,“不过……是‘磐石’的私人紧急线路!时间有限,你们,长话短说……”
屏幕闪烁了几下,稳定下来。
一张熟悉而冷峻的面孔出现在屏幕上,正是“磐石”大校!他看起来比之前憔悴了一些,眼神却依旧锐利如鹰。
“风暴?闪电?”
“磐石”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激动和如释重负,“确认是你们!报告你们的情况!”
“报告首长!”我和雷玥立刻挺直身体(尽管我左臂还带着支架),压抑着内心的激动,用最简洁的语言,汇报了我们从遇袭、孤岛求生、反制“山猫”、获悉“冥府”情报直至被“守护者”所救的经过。
当然,我们略去了伊薇卡的具体信息和一些过于细节的推测。
“磐石”静静地听着,脸色越来越凝重,尤其是在听到“冥府看守”、“主人”以及“探索者”号被作为“货物”时,他眼中爆发出骇人的怒火。
“……情况就是这样,首长!”我最后总结道,“‘守护者’组织声称与我们有共同目标,并提出合作……请求指示!”
屏幕那端的“磐石”沉默了足足有半分钟,似乎在消化这巨大的信息量和权衡利弊……最终,他抬起头,目光坚定地看向我们,也看向了、站在我们身后的“教授”(虽然“教授”并未出现在视频画面中)。
“情报核实中,但基本可信。”
“磐石”的声音恢复了往日的沉稳和决断,“‘深蓝’内部确实存在严重渗透,我已启动最高级别内部肃清程序,但需要时间……‘探索者’号危在旦夕,常规营救力量受制于环境和内鬼,难以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