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传来的加密文件像一块投入死水潭的石子,在我心里漾开一圈圈凝重的涟漪。
文件内容不多,是几段经过处理的聊天记录截图和一条简短的语音信息。
来源是那个索价不菲的“线人”!
聊天记录里,一个备注为“鹏少助理”的人,语气焦急地询问某个“账本”是否安全,并提到“老板最近心神不宁,总觉得有人要查”。
而那条语音,是一个年轻男人醉醺醺的声音,背景嘈杂,夹杂着震耳的音乐声,断断续续地抱怨:“……老头子那些破事……真当别人不知道?弄那么个破本子……吓唬谁呢……早晚一把火烧了干净……”
“账本……”我反复咀嚼着这两个字,心脏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动。
是丁,赵黑子这种人,不可能完全信任银行转账和正规合同,他必然有一套自己记录灰色交易甚至黑色收入的内部账目。这或许就是他最致命的七寸!
雷玥看完资料,眼神锐利如刀:“如果这个‘账本’真的存在,并且记录了非法强拆、利益输送甚至更严重的证据,那它就是扳倒赵黑子的关键。”
“但怎么拿到它?”
我压下心头的激动,强迫自己冷静,“赵黑子肯定会把它藏得极其隐秘……而且,这个‘线人’的话有几分可信度?会不会是赵黑子故意放出的烟雾弹,引我们上钩?”
妈妈之前的担忧言犹在耳!
我们不能再贸然行动,一步踏错,可能满盘皆输。
“需要核实……”
雷玥言简意赅,“两方面。一,核实这个‘线人’的身份和动机,林薇还在跟他周旋……二,核实‘账本’存在的可能性以及可能存放的地点。”
秦朗虽然归队了,但远程支持一直在……
我们通过加密频道开了个简短的线上会议。
“资金流的疑点确实指向可能存在一套脱离正规财务体系的记录。”
秦朗的声音透过电流传来,带着沉稳的力量,“但这个‘账本’是纸质还是电子?存放在哪里?是赵黑子自己掌管,还是交由心腹?这些都是未知数。”
林薇插话,语气有些烦躁:“那个线人滑头得很,收了钱也不吐实话,只说‘账本’肯定有,是赵黑子的命根子,具体在哪他也不知道,估计只有赵黑子和他的贴身保镖头子‘刀疤刘’清楚。”
刀疤刘,赵黑子最信任的打手头目,脸上有一道从眉骨划到嘴角的狰狞伤疤,是早年斗殴留下的“勋章”。
此人凶狠残暴,对赵黑子忠心耿耿!线索似乎指向了一个更危险的方向……
“我们不能硬来。”
我下意识地握了握依旧乏力的右手,沉声道,“对付刀疤刘这种人,我们毫无胜算。”
会议陷入了短暂的沉默……面对一个可能存在的、却又虚无缥缈的“账本”,我们有种老虎吃天——无处下爪的无力感。
“或许……可以从外围入手。”
雷玥忽然开口,她调出了宁川市的地图,目光落在鼎盛集团开发过的几个项目点上,“赵黑子迷信,注重‘风水’,这是我们已经知道并利用过的。”
“他会不会把这么重要的东西,放在一个他认为‘风水’好,或者足够安全、符合他心理预期的地方?比如……他常去的某个据点,或者他特别信任的某个场所?”
这个思路为我们打开了新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