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黑子的座驾如同一尾黑色的鲨鱼,悄无声息地滑入老街略显破败的街道,与周围骑着电动车、提着菜篮子的居民格格不入……它最终停在了离“妈妈水饺”不远不近的一个路口,没有熄火!
只是静静地停在那里,像一头蛰伏的野兽,带着无声的压迫感。
秦朗的消息通过加密频道传来,带着金属般的冷硬:“车辆停在老街南口,距离你们约150米……车内包括司机共有三人,赵黑子在副驾,后排一人身份不明,疑似刀疤刘!”
“目前,暂无进一步动作。”
快捷酒店的房间内,刚刚因林薇成功撤离而略有缓和的气氛,瞬间再次冻结,甚至比之前更加凝重!
赵黑子亲自来了!在这个敏感的时刻!
这绝不可能是巧合!
“他察觉了?还是他发现了什么!”
林薇的声音在耳机里响起,带着一丝尚未平复的喘息和明显的紧张。
“不确定……”雷玥走到窗边,撩开窗帘一角,用望远镜观察着那辆黑色的轿车,眼神锐利如鹰,“但恐怕,来者不善……秦朗,继续监控,有任何动向立刻报告。”
“明白,收到!”
我靠在墙上,感觉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撞击,右手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起来,不是因为旧伤,而是因为一种源自直觉的巨大不安!他为什么来?是收到了什么风声?
是关于我们潜入金鼎大厦的行动,还是仅仅因为之前的“鬼火”事件和赵鹏的“倒霉”让他心生疑虑,前来施压?
“妈……”我猛地想起妈妈还在饺子馆里!虽然现在是下午,店里客人不多,但赵黑子这种人,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我去店里……”我立刻说道,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发干。
“不行!”雷玥和林薇几乎同时反对!
“你不能去……”
“太危险了!”
雷玥放下望远镜,目光沉肃地看着我,“你现在过去,等于直接暴露在他面前……他不知道我们已经掌握了多少信息,你贸然出现,反而可能激化矛盾,甚至让他把注意力直接锁定在你身上。”
“可我妈妈在那里!”
我急声道,恐惧像冰冷的藤蔓缠住了我的心脏。
我不能再让妈妈因为我而陷入险境!
“那个人是我妈妈……”
“冷静点,月桐!”
雷玥按住我的肩膀,力道沉稳,“沈阿姨在店里,周围都是老街坊,赵黑子再嚣张,光天化日之下也不敢直接对一位老人怎么样!他更可能是在试探,或者在等待什么!”
“我们现在需要的是观察和判断,而不是自乱阵脚。”
她的话像一盆冷水,浇熄了我冲动的火焰,但担忧的灼烧感依旧存在。
我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狂跳的心脏,目光投向窗外那辆黑色的轿车,仿佛能穿透车窗,看到里面那双阴鸷的眼睛。
时间在令人窒息的沉默中一分一秒地流逝!
那辆黑色轿车就那么停着,没有任何人下车,也没有离开的迹象……它像一个黑色的坐标,钉在了老街的入口,也钉在了我们紧绷的神经上!
“他到底想干什么!”
秦朗那边持续传来监控信息:“车辆未移动……车内人员无明显动作……周边未发现其他可疑车辆或人员……”
但这平静,反而更像暴风雨前的死寂。
我们三人守在房间里,不敢有丝毫松懈……
林薇汇报了她安全返回临时落脚点的情况,也加入了远程监控!秦朗则调动了更多资源,试图分析赵黑子此行的可能目的,以及是否与金鼎大厦的潜入有关联……
等待,成了最煎熬的酷刑!
我的右手又开始隐隐作痛,那是过度紧张和肌肉紧绷导致的!
我走到房间角落,拿出康复用的握力器,默默地、一次又一次地捏握着,试图用这种枯燥的重复来转移注意力,也试图从那细微的力道增长中汲取一丝丝虚幻的安全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