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状,林玉容也俯身,做出一副关怀备至的样子:“你且好好休息,都怪李管事那刁奴怠懒,苛待了你素日的饮食,姨母定会替你好好出口恶气!”
宋南鸢面色苍白,眸光却明亮地落进林玉容眼底,颤抖着声音道:“鸢儿省得的姨母管家事忙,有些许疏漏、也是人之常情,此事定是无心之失”
林玉容执掌中馈,国公府中一应事项都逃不开她管家的责任,显然,宋南鸢这是要将她的过失坐实。
老太君锐利的眸光在宋南鸢身上定了定,还未开口,沈元嫣便接过话头道:“表妹素来体贴,你省得便好。”
林玉容哽住,宽大衣袖下,轻拍了拍沈元嫣的手。
沈元嫣咬牙,情急之下,她竟一时失察,说出如此不合时宜的话来。
“林氏,你近日的确多有疏漏。”老太君沉声开口,目光却并未看向林玉容。
林玉容慌忙应声:“妾身定会严查此事,严惩刁奴!”
“林夫人许是操劳太过了,”外间,沈聿珩却忽地扬声道,“也该让人好好歇歇。”
齐氏连忙帮腔道:“这侯府诸多事宜,夫人平日也无人帮衬,想是累坏了。妾身”
林玉容瞪了她一眼,垂首低声道:“嫣儿近年同儿媳学管家之事,颇有几分成效,若能有母亲教导,儿媳想让嫣儿历练一二。”
沈元嫣闻言,眸光一亮。
老太君默然,她虽对林玉容多有不满,但也是见不得齐氏那个蠢婆娘染指府中事务的。
“如此也好,”老太君颔首,“嫣儿已到及笄之年,是该好好学学管家之事了。”
沈元嫣喜不自胜,欠身行礼道:“嫣儿定不负祖母、母亲所托。”
“这才短短几日,国公府已是笑话频出,”沈聿珩摩挲着手中的茶碗,沉声道,“若这国公府沦为京城笑柄,本使当差也不安生。”
说着,他又挑眉看向沈乾:“国公爷,你说是也不是?”
身为锦衣卫指挥使,沈聿珩终日在圣上眼皮子底下当差,与圣上自是关系密切,此言一出,沈乾只觉得头顶冷汗直冒。
“瑾知说的是。”他颔首道。
不待他话音落下,沈聿珩唤道:“常安,即日起国公府上下一应事务,都给本使盯仔细着。”
“是。”
闻言,老太君与林玉容皆是脸色铁青,却一个字也辩驳不得。
宋南鸢眸光微动。
老太君叮嘱胡大夫、柳嬷嬷等一干人等好生调养宋南鸢的身子,又遣人将姐妹俩送回南烟小院,众人这才散去,再没兴致继续所谓家宴。
因着刚刚闹出这么大的事,老太君准了静悠在府中暂住几日,折腾了一会儿,小姑娘终是在姐姐的安抚下沉沉睡去。
宋南鸢看着妹妹睡梦中依然紧蹙的眉头,摸摸她的额发,轻叹口气。
夏冰的医术极佳,为她准备了能致使人短时间内呈现虚假脉象的药材,她在赴宴之前便早早喝下。
如今不枉她与春荷、夏冰一番苦心经营,林氏的管家之权被卸下,虽然沈元嫣领了管家之权,但想来刚刚闹出这么大的风波,沈聿珩又插手其中,今后的一段时日内,她不仅不必再受苛待,许多布局也将进展得更顺利些。
她需得抓住良机,加快脚步才行。
沉思之际,一阵极轻的敲门声打断了宋南鸢的思绪。
“咚咚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