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烧尽我父母遗物的壮汉究竟从何而来?与你国公府有没有关系?”
“你敢不敢对着这煌煌律法,对着你自己的良心——说一句,我父母的死,与你无关?与国公府无关?”
她的质问一声比一声高亢,一声比一声凄厉,如同杜鹃啼血。
林玉容浑身剧震,好似被抽掉了所有骨头,若非衙役架着,早已烂泥般瘫倒。
她瞳孔涣散,脸色死白,嘴唇哆嗦得不成样子,想反驳,却连一个完整的音节都吐不出来,只剩下绝望的呜咽和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恐惧。
那失魂落魄、语无伦次、眼神躲闪的剧烈反应,看在所有人眼中,就是最确凿的认罪!
“肃静!”齐正少卿再次拍响惊堂木,压下满堂哗然。
他看向宋南鸢,声音沉肃:“宋南鸢,你指控林氏谋害你父母,可有确凿证据?人命关天,不可仅凭推论!”
宋南鸢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血气,她知道最关键的时刻到了。
她转向齐正,声音恢复了冷冽的平静:“大人明鉴!民女绝非空口指证!此案疑点重重,天理昭昭,更有人证物证,直指林氏包藏祸心!”
她顿了顿,清晰地道:“请大人传唤林玉容的心腹钱氏和她暗中勾结的江湖游医张魁。”
“带人证钱氏、张魁!”齐正厉声道。
沉重的镣铐声由远及近。形容枯槁、面色死灰的钱嬷嬷和同样猥琐狼狈的张魁被衙役押了上来。
两人身上都带着用刑痕迹,钱嬷嬷尤其惊恐,不敢看林玉容。
“钱氏!”齐正目光冷冽,“昌熙六年九月初五之后,你是否奉林氏之命,频繁前往清溪镇宋家?所为何事?携带何物?从实招来!若有半句虚言,大刑伺候!”
钱嬷嬷吓得魂飞魄散,在齐正的威压和林玉容怨毒的目光下,哭嚎道:
“大人饶命!老奴招!老奴全招!是…是夫人…是夫人吩咐老奴这么做的!”
她指着林玉容,“夫人说…说宋家不识抬举,不肯乖乖交出田契…要…要给他们点教训…让…让他们‘病一病’,她…她给了老奴一包药粉…让老奴每次去‘探病’时,找机会…找机会掺进宋老爷和夫人的饮食里…说…说是让人身子发虚、没精神的药…不…不会要命”
“那药粉是什么?”齐正喝道。
“老奴…老奴起初也不知…后来…后来见人死了,症状那么惨…才…才猜到怕不是好东西…”
钱嬷嬷抖如筛糠。
“张魁!”齐正转向游医,“你又都干了什么?”
张魁磕头如捣蒜:
“大人饶命!小人…小人只是贪财…钱…钱嬷嬷后来找到小人,说宋家夫妇‘病’得厉害,让…让小人去‘看看’,务必…务必让街坊邻居都相信是‘急症’或者‘时疫’”
“…还…还让小人开些催吐止泻的药,说是…说是‘对症’…小人去了,看那症状…分明…分明是中毒啊!小人不敢说…收了钱…就…就按她说的做了…”
“小人该死!该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