曼陀罗!这可是剧毒之物!
宋南鸢适时上前一步,目光冷冷地直视着地上“悠悠转醒”、脸色煞白如纸的江映雪,声音清亮动听:
“江姑娘袖中这曼陀罗粉……可要请太医再仔细验验?也好还你一个‘清白’?”
江映雪浑身剧颤,在三皇子探究的目光和众人鄙夷的注视下,再也无法伪装,慌乱地爬起来,语无伦次:
“不、不是我……或许…或许是方才吃错了东西,冲撞了……我……臣女有些不舒服,告退。”
她连滚带爬,在丫鬟的搀扶下,狼狈不堪地逃离了暖阁。
周承翊看着江映雪仓惶的背影,又看向场中眼神清亮的宋南鸢,眼中闪过一丝极快的阴鸷和恼怒,但面上依旧维持着温雅的笑容。
他缓步走到宋南鸢面前,脸上似是温和的关切,目光里却带着不易察觉的狠厉:
“宋姑娘受惊了。本王倒觉得……姑娘甚冤。如此玲珑剔透之人,竟遭此污蔑,实在令人扼腕。姑娘若有什么委屈或难处,不妨……”
他刻意停顿,暗示意味明显。
宋南鸢垂眸,避开他过于锐利的视线,恭敬却疏离地行礼:
“多谢殿下明察。些许小事,不敢劳烦殿下挂心。民女清白已证,足矣。”
周承翊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他深深地看了宋南鸢一眼,那眼神仿佛在审视一件不识抬举的器物。
他微微颔首,不再多言。
离席时,周承瑾恰好与宋南鸢同路几步。
他摇着手中的湘妃竹折扇,一派风流闲适,看着宋南鸢,似笑非笑道:
“宋姑娘今日真是让本王大开眼界,好胆识,好手段。”
他话锋一转,扇子轻轻一收,声音压低,带着一丝玩味:
“不过……这曼陀罗粉,倒让我想起些……陈年旧闻。听说当年永宁侯府处理一些棘手药材时,也颇爱用此物呢。”
话落,他意味深长地看了宋南鸢一眼,只留她兀自怔愣在原地,便含笑离去。
诏狱最深处的刑房,血腥气浓得化不开。
沈元嫣被铁链锁在木架上,头发散乱,脸上带着鞭痕,眼神却依旧带着一丝扭曲的倔强。
沈聿珩一身玄色飞鱼服,负手而立。
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唯有眼底冷得好似寒冰。
“本使没空与你废话。”
沈聿珩的声音毫无温度,“宋记商行大火,是你派人所为。遗落的腰牌编号已查实,属周府护院张大。”
他示意旁边的锦衣卫将拓印的半枚腰牌和一份编号记录扔在沈元嫣脚下。
“张大已经招了。”
沈元嫣瞳孔猛地收缩,那半枚腰牌上的编号清晰可见。
她最后的侥幸被彻底击碎,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
“不……不是我!是靖王!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