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理说,你一个艄公撑船,而且年头还不短,周围方圆十里地的人都应该认识才对,何况那张力还挺有名,你怎么会不认识?”于孝贤冷冷的看着孙千:“若是不说实话,本官可就要。。。。。。”“别别别,别啊大人,我承认,我承认我是认识张力行了吧?可我认识他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去干什么了呀!”孙千一看到左右衙役轻轻摇晃着手里的板子,吓得脸都白了。“没问你这个!”于孝贤沉着脸,样子确实很是震慑人。“那,那大人要问什么?”“明知故问!问你为什么在张力失踪之后的第二天就去了他家!”于孝贤怒吼一声,这下更是让孙千惊恐万状。“就他那个样子,没有猫腻才怪了!”秦汉的嘴角浮现出一丝笑意。“我,我,我去张力家,其实,其实。。。。。。”孙千结结巴巴,半天都说不出来。“你这样的话,那就没办法了,来呀,左右,先给他二十板子!”于孝贤一边说,一边从签筒里拿出一大把竹签丢在了地上。“白头签,看来于大人还是手下留情了,暂时没有打算让这个孙千吃大苦头!”王忠飞小声说道。“什么意思?”秦汉确实不懂,之前他看电视里那些县太爷打人的时候好像是抓了一把什么签丢出来,可这丢签还有啥窍门不成?“难怪殿下不知道,殿下什么时候看过审判啊!殿下,你看那于大人的案上有好几个签筒,其中一个就是白头签,另外两个分别是黑头签和红头签!”王忠飞赶紧给秦汉解释:“白头签的意思就是下手要轻,就算是打了四十大板,这人依然是白的,没有血流出来,而黑头签就不一样了,会打得皮开肉绽,若是红头签的话。。。。。”“红头签会怎么样?”“非死即残!”秦汉吓了一跳,原来这大人审案子还有这样的规矩,看来这于孝贤确实暂时没有打算把孙千打伤,只是威慑警告他而已。“不要啊,不要啊大人,我招,我招了就是了!”可是,就算是白头签,也把孙千吓得屁滚尿流,因为白头签之后他要是再嘴硬,跟着就会上黑头签,甚至是红头签,到时候他绝对没有办法站起来。反正都要打,还不如就趁现在衙役还没下手就先招了来得轻松。“竹签落地,岂容你现在反悔?若是早有说明的意愿,就不会负隅顽抗了,给我打!”可是于孝贤却没有理会孙千的哀求,命令已经出了口,不会再收回去。没等孙千反应过来,整个人已经被摁在了地上,然后一边一个衙役,举着板子哐哐的就是一顿揍,揍得他哭爹喊娘的。“真是自讨苦吃!要真是去了就说出来吧,人家秋月说得明明白白,你还在这狡辩什么!”“对啊,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他在撒谎,居然说不认识张力,他是个艄公,张力又喜欢过河去眠花宿柳,喝酒打牌,能不认识?”“不仅仅是认识,张力跟他还很熟,有一次我也在船上,听到张力跟他说起小桃红什么的,嘿嘿!”“小桃红?河对岸缥缈阁的小桃红?”“对啊,可不就是那个小桃红嘛!张力是她的恩客,多半这个孙千也去照顾过她的生意,不然两个人怎么。。。。。。”秦汉一听,还有这意外的线索?要是可以的话,他真想把那个说话的人揪到于孝贤跟前去,这不得好好审一审?不过人家于孝贤是有自己的流程的,秦汉目前的身份只是个叫花子,他可不能打乱了审判的节奏。“妈呀,妈呀,饶命啊,大人饶命啊!”另一边,孙千已经被打得连连求饶,可于孝贤只是冷静的看着,一直到二十板都打完了才开口:“这板子打得可疼?”“疼死我了,疼死我了,大人!”孙千呜呜的哭着,跟他那个健硕的身材形成了巨大的反差。“说吧,去找秋月干什么?”于孝贤皱着眉:“若是再不说,或者胡乱说,搅扰公堂的话,可不就只是白头签这么简单的了,你想仔细!”“好,好好,好,我说,我说!”孙千咽了咽口水,挣扎着爬了起来,疼得龇牙咧嘴的。不过就跟王忠飞说的一样,他虽然挨了二十板,可是裤子上却一点血迹也没有,还是干干净净的。“那天,也不是我要去找张力的娘子,而是,而是旁人给了我一点小钱,让我去找找看,是真的!”孙千苦着脸,委屈巴巴的擦着眼泪。“旁人给你小钱,让你去找秋月娘子?这么说你是受人之托了?”“是的大人!那个人她,她。。。。。。”孙千不知道怎么回事,又变得犹豫不决起来。“都这个时候了,还要帮着隐瞒?快说,那个给你钱让你去找秋月的人到底是谁?”于孝贤一声大吼,孙千的脸都绿了。“是,是,是缥缈阁的小桃红!”“缥缈阁的小桃红是什么人?”于孝贤接着问道。“是个,是个做,做那种生意的女人,长得还算是漂亮,我们小燕河附近的人都认识她,她可是缥缈阁的头牌!”孙千说完,还舔了舔嘴唇。“这么说,小桃红是个。。。。。好吧,她为什么要让你去找秋月?还有,她是在什么时候让你去找的?”“就是当天早上,大概是卯时的样子,她急匆匆来到了河边,看到我正在船上休息,整理船桨,就跳上了船,吓了我一跳!”孙千说话间还捂了捂胸口。“那么早?一个做皮肉生意的女人,清晨跑到你船上是要过河?”“她不过河。”“不过河为什么要上你的船?”“这个,她,她等人。”孙千的神情就是各种不自然,还挠了挠头皮。“等人?等的可是张力?”于孝贤猛然反应过来,死死的盯着孙千:“这么说,张力还真的背着自己的老婆在外面养着小桃红?”“那我可不知道,反正小桃红坐在船上就说她要等张力。”孙千摇了摇头。“然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