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着于孝贤的手已经到了白头签那一筒,孙千似乎暗暗的松了一口气,可是紧接着,于孝贤的手就移开了,在黑头签的筒子上面呆了几秒钟,竟然伸向了红头签,吓得孙千脸都白了,不停的哆嗦着。但是,最后于孝贤的手竟然在孙千即将晕倒前收了回去。好家伙,他这是要吓唬吓唬孙千啊!秦汉忍不住笑了起来。“殿下,于大人这是怎么了?他到底要不要打孙千一顿,让那小子赶紧承认啊?”曹雄偷摸着问秦汉。“你们两个之前讨论的可是小桃红是不是真凶,怎么现在也觉得是孙千了吗?”秦汉问道。“是啊,本来觉得小桃红有可疑的地方,可是经过了于大人的一番推理,越来越觉得孙千才是那个谋财害命之人!”曹雄努了努嘴:“殿下刚才也听到众人说了,张力在小燕河一带谁都不怕,可唯独就有点怕孙千,一来他打不过孙千,二来他不会水,这样的话,孙千想要杀他可太简单了!”“对,殿下,我现在也觉得肯定是孙千,他之前表现出来的种种害怕紧张都有了答案,他才不是因为见到了于大人才这样,他是心里有鬼!”王忠飞也附和着曹雄的话。“哈哈哈,我不是告诉过你们,真凶我早就知道了,就凭着之前的一句证词已经露出了马脚,可你们还一副不相信的样子。”秦汉笑着摇摇头。“怎么殿下之前说的人就是他?一句证词?一句证词能说明什么?他不是说得很清楚了,当时没有别人在场,张力也没有到他的渡船上,后来还是小桃红给了他钱,让他去找张力,这些听起来都没什么破绽吧?”“殿下,我可不敢质疑殿下,可到底是哪句证词?殿下还是跟我们说明了吧,一会儿看看于大人是不是也想到了这一点!”现在大家都怀疑孙千,秦汉再说他之前的观点就显得很不服众,所以曹雄和王忠飞都想知道秦汉是怎么判断出来的。“就是他跑去张力家的时候,他喊的什么?”秦汉摸了摸下巴:“这句话很重要。而且,我只说是一句证词,可没说这证词是他的,而是秋月娘子说出来的。”“喊的什么?我忘了!”“就是,我也忘了,哎呀!”曹雄和王忠飞都懊恼的拍了拍脑袋。“别着急,一会儿相信于大人会问道。”秦汉深吸一口气:“等着瞧吧,于大人吓唬他也正是这个目的!”这时候,堂上的于孝贤果然又把秋月叫了出来,不过却没有让她下跪,只是让孙千跪下了。“大人,小人不明白,难道大人断案也无凭无据,跟这帮人一样胡乱质疑小人的品性吗?小人冤枉啊!”孙千垂首顿胸的哀嚎起来。“你说,你接受了小桃红的钱,帮她去张力家跑腿是不是?”于孝贤拍了一下惊堂木:“好好回答问题,别急着喊冤,本官是不会冤枉一个好人的!”“是是是,我就是收了钱就去了张力家,可他不在啊,我回来就告诉小桃红了!这不就说明我压根儿就没有见到过张力吗,我还怎么谋财害命?”孙千重重的叹了一口气。“你当时来到张力家,是如何敲门的?要知道,那时候还蒙蒙亮,秋月娘子未见得已经醒来,你肯定要惊醒她。”“回大人,当时小人一边敲门一边喊着秋月娘子,秋月娘子,然后秋月娘子问清楚小人的身份之后就让我进去了。”孙千举起手对天发誓:“这是千真万确的,小人要是撒谎,那就让天打五雷轰,死无葬身之地!”“很好,看来确实是真的!秋月,他当时是这样喊的吗?”“是的大人,他一连叫了好几声秋月娘子,我怕惊扰了左邻右舍,就赶紧让他进来了,可我为了避嫌,没有关门。”秋月点点头。“小人进去之后,没看到张力,又有点不好问他在哪里,毕竟小桃红可是张力的那个,那个,所以怕秋月不高兴!”看到秋月肯定了自己的说法,孙千似乎也松了一口气,神情变得活泼起来,还把自己说得很暖心。“后面的你不用说,本官要听的就只有你叫门的那一句话。”于孝贤的话让曹雄和王忠飞都禁不住互相看了一眼,交换了一下自己的震惊,果然和秦汉说的一样!“叫门的那一句话?不就是喊了秋月娘子嘛!”孙千很是不以为然。“大胆孙千!还敢说你没见过张力,没有谋财害命!你这句话已经暴露了你真凶的身份,居然还在本官面前得意洋洋!”于孝贤突然就变了脸,所有人都傻了,这几声秋月娘子怎么了?没听出来有什么不对劲啊,去找人可不就得叫门么?“大人,这话从何说起啊?”孙千懵了,秋月也很懵。“正常情况下,小桃红让你去帮她找张力,你去了张力家,就应该在敲门的时候喊张力的名字,一来他是个男人,你叫他的名字也不用避讳什么;二来,他要是回答你,你很容易就知道他在不在了,怎么会叫他的娘子?”于孝贤站起来,走到了孙千身边:“而你,一开口就直接喊秋月娘子,可见你心里很清楚,张力不在家,绝对不在!为什么你如此笃定?那是因为你很清楚,张力已经被你给谋害了,他又怎么可能回来?”“大人,不能这样说,不能这样说啊!张力和秋月是两口子,我去他们家,叫谁的名字不都一样吗?”孙千大呼冤枉,又砰砰的磕头。“能一样吗?你找张力,却喊他的娘子,要是张力听到了,按照他平时的秉性,他一定会找秋月的麻烦,你若是真的那么善良替秋月着想,又怎么会如此唐突?”于孝贤一句话就把孙千的伪善面具给戳穿了,他的脸红得跟猪肝一样,瞠目结舌,半个字也说不出来。“殿下,还真的跟你说的一样!”“佩服佩服,属下佩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