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真很严重?”于孝贤大惊,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确实很严重!于大人,钱老爷管家的腿都断了,腿骨错位,就算是今后慢慢的好起来,恐怕也站不起来!更不要说正常的生活起居!”仵作爬起来跟于孝贤汇报。“那几个呢?”于孝贤问道。仵作又跑去给钱老爷的家丁们检查了一番,说是一个个都很严重,不是腿断了就是手断了,有几个的脑袋还被开了瓢什么的。“于大人,当天我们确实是打了那个嚣张跋扈的管家和如狼似虎的家丁,不过都是皮肉伤,怎么可能断胳膊断腿还脑袋开瓢?”王忠飞愤怒的指着钱冠:“要么是你故意给他们打成这样,要么就是你给了仵作钱,让仵作说谎!”“钱老爷怎么可能在仵作身上花钱,应该就是简单的威胁恐吓,然后仵作才会胡说八道,信口雌黄!”曹雄冷笑着说道。“哎呀,两个叫花子还能说出这样文绉绉的话,可见你们两个以前就不是什么好人!一定是犯了事儿想要隐藏身份才会去当叫花子!于大人,严查啊,一定要严查,不然我们绝对不会答应!”刘尚书就跟抓到了什么重要的把柄一样,猛的一下就站了起来。“刘大人别着急,谁说非要犯了事儿才会去当叫花子的?不过落魄这个词像刘大人是不会理解的,毕竟刘大人一路顺风顺水,从来没有体察过百姓的疾苦吧?”于孝贤依然还是很冷静,跟刘尚书说话的时候竟然是带着淡淡的嘲讽。“你,你。。。。。。”刘尚书被气得眼珠都要瞪出来了。你不是只会气别人吗,现在怎么也会被气到?不光是秦汉和蓝天朗,陈雨柔看了好笑,围观的百姓们也都纷纷露出了心领神会的笑容。“好了刘大人,我们就事论事,说案子这边!仵作,你若是说了谎,扰乱了案子的审理,后果可是要自己承担的!”于孝贤看着仵作,口气变得很是严厉。“于大人,小人不敢,不敢啊!”仵作头低了下去,声音里透着一股惊恐,可见他确实是受到了钱冠的威胁,否则不会这样的状态。“于大人,让我来检查一下!”曹雄主动请缨。“放屁,你有什么资格检查?你一个犯人,就凭你这么一句话就该给你二十红头签,来人啊,给他。。。。。。”“钱冠,我看你是疯了!本官在此,你居然还敢越厨代庖!”于孝贤勃然大怒。“那,那你总不能真的让他来检查吧?他一个叫花子懂什么验伤?于大人,你说我疯了,你不会也疯了吧?”钱冠看到于孝贤今天真的跟以前不一样,不知不觉气焰就下去了一点。“唉,看着都着急!”秦汉摇着头,幽幽的说了一句。“这位朋友,你也看着着急是不是?老夫我都要急死了,要不,老夫来实验实验,看看那个狗头管家是不是真的断了腿?”蓝天朗听到了秦汉的话,笑着回头看了看他。“蓝前辈,您不是说,要用头脑的吗?您可千万不要冲动,扰乱了于大人判案子是一方面,另一方面那刘大人还可以趁机拿您撒气呢!”陈雨柔不知道蓝天朗要做什么,可还是赶紧劝阻着。“别担心,雨柔,老夫做实验可不会冲到那前面去看狗头管家的伤,老夫就只是想让他起来走动走动,老这么躺着也不是个事!”蓝天朗捻须一笑。“让他起来走动走动?这怎么可能!蓝前辈,那个狗头管家肯定是受到了钱老爷的命令,装作伤势很严重的样子,他绝对不会起来的!”陈雨柔根本就不相信,觉得蓝天朗的话听起来就不可思议。“哈哈哈,这可由不得他!”蓝天朗脸色一凛,随即就伸出两根手指朝着管家的方向指了指。“蓝前辈,您。。。。。。”陈雨柔还没反应过来,就听到管家大叫一声,突然就噌的一下坐了起来。“你这是干什么?”被吓了一跳的钱冠气急败坏,一巴掌就拍到了管家的脑门上,想要把他重新打趴下,哪知道这时候蓝天朗又伸手指了指管家的腿,管家就跟中了邪一样不受控制的跳了起来,抱着腿一边转圈一边嗷嗷的惨叫着。“这,这是。。。。。。”陈雨柔吓得不轻,紧张的看了看管家,又看了看蓝天朗。“大胆管家,你这样子哪里像是受了重伤断了腿脚的模样?既然你都起来了,说明你根本就没有什么事情,你这是装的!”于孝贤狠狠的拍了拍惊堂木:“来呀,给我拉下去打!”“不能打!于大人,我这管家的确是受了重伤,现在多半是来到公堂之上又受了冤枉气,这才蹦跶起来的!”钱冠赶紧拦在了管家的前面。“还有受了气起来蹦跶的说法?刘大人,李大人,尺公公,你们可都是见多识广之人,可曾遇到过此等场景?”于孝贤都被气笑了。“也有可能!人在关键时刻总是会做出一些令人匪夷所思的事情来,多半钱冠家的管家也是这样!”刘尚书居然也会当着众人的面大放厥词,引来了百姓们的一片嘘声。“一个管家还不够看的!雨柔,你接着看那几个家丁!”蓝天朗微微一笑,又是一掌打过去,那几个躺着哼哼唧唧的家丁们居然也纷纷鲤鱼打挺,跳了起来,然后就跟撞了鬼似的惊恐万状的到处乱窜,一边跑一边在身上东摸西摸,似乎在被谁挠痒痒一样。“活蹦乱跳的,还都说自己受了伤起不来,这又该如何解释?”于孝贤冷冷的看着钱冠:“你指使他们装神弄鬼欺骗本官,还妄图借着本官的手对付无辜的小叫花子,该当何罪!”“于大人,这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要说装,那也是他们装,我可不知情!我就知道他们受了伤,我得替他们讨回公道!”好家伙,在这样的时刻,钱冠立刻当机立断准备舍卒保车了!“这么说,你倒是个体恤下人的大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