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镜头里我成了胁迫父母行骗的白眼狼。我静静地坐在轮椅上,看着那两个我称之为父母的人,是如何在瞬间将自己撇得一干二净。警察很快赶到了。在他们给我戴上手铐的时候,我没有反抗。被带走时,我回头看了一眼。人群中,林国峰和方静正紧紧地护着不知何时也赶到了现场,已经被吓傻的林耀宗。他们看着我被押上警车,眼神里没有任何不舍和愧疚。只有一种甩掉包袱后的解脱。我释然的笑了。原来,我不仅仅是他们骗钱的道具。还是在危急时刻可以随时被抛出来顶罪的替罪羊。很好。这笔账,我们以后慢慢算。我被送进了少管所。因为腿瘸,加上胁迫父母诈骗这种恶劣的罪名,我成了这里被霸凌的重点对象。她们抢走我本就不多的饭菜,往我的床铺泼上冷水。我都一笑了之。因为这些小小不然的苦,比起父母给我的伤害简直是不值一提。我还在等一个能让我彻底翻盘的机会。机会很快就来了。在一次放风时,我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一个穿着狱警制服的男人靠在墙边抽烟。我认得他,他叫周恒。几年前,我演过一个为了给病重母亲筹集手术费而辍学的学生,从他那里骗走了十万块钱。那十万块,是他准备用来结婚的钱。我一瘸一拐地朝他走过去。他显然也认出了我,他下意识地眼神里充满了厌恶和戒备。“对不起。”他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我会道歉。“那件事,我很抱歉。”我直视着他的眼睛,“但我有苦衷。可我手里有证据,我想帮你也是帮我,更是帮所有被骗的人讨回一个公道。”周恒掐了烟,很久都没说话。“我凭什么信你?”“就凭我被他们亲手送了进来。”我说,“就凭我现在一无所有,只剩下复仇。”他最终答应了我。他动用了自己的关系,以案情有重大转折,嫌疑人愿意指证主犯为由,在几天后将我保释了出来。周恒开车来接我出去。车上他把手机递给我,各大平台有一条热搜映入眼帘。【揭发恶毒养女真目的,大义灭亲父母背后苦闷的真相】。报道里他们成了含辛茹苦的可怜父母,而我变成了那个被他们一手养大,却不知感恩整天逼迫他们诈骗的白眼狼。我看着手机屏幕上他们那张悲痛的脸,嘴角微微上扬。你们的好日子也快到头了。周恒帮我找了个小旅馆。我偷偷从鞋里拿出一个微型录音笔,那是我之前背着他们偷偷攒钱买的。目的就是偷偷录下他们所有策划骗局的证据。我花了整夜剪辑出一段精彩的录音。内容不涉及那些更大数目的诈骗,只是一些他们吹嘘如何从街坊邻居、小摊小贩那里骗取小额钱财的日常对话。然后,我匿名将这份录音发给了网上几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营销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