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夫子说:“重新换支签,换支子伍的签。子伍签中,并无什么强力对手!”
望着一堆被糊名的竹签,田谪呆呆的道:“我猜不到它们哪一支是子伍的签!”
一旁监考的罗夫子实在看不下去了,忍不住怒骂道:
“田家怎么生了你这么个蠢货?你把那些糊名撕了,等一会儿找到签子后,再把那些撕的糊名贴回去不就成了吗?”
田谪满脸通红,连忙弓着身在那一百支竹签中翻找起来。
月台上的田谪在忙碌,月台下的学员也忍不住七嘴八舌。
眼看好好的一场学员抓阄要变成菜市场买菜,月台上的罗夫子勃然大怒,喝道:
“考场中不得喧哗!谁若是胆敢扰乱秩序,老夫治他个徇私舞弊之罪逐他出场!”
下面的学员们都不敢说话了,只能站在烈日下,看着月台上的田谪徇私舞弊。
很快,田谪终于找到了写着‘子伍’二字的竹签。
为了让这场抓阄显得公平公正,田谪在罗夫子的呵斥下,把那些他撕掉的糊名全部粘好。
那边赵夫子跟下场的田谪道:“后天月比第一天,记得拿好你的考签,早一点儿到内院!”
叮嘱完,赵夫子又开口喊道:“董小孩!”
那边董小孩跑上月台,但就在他要从木箱中找‘子伍’签时,赵夫子皱眉呵斥道:
“作甚?商家族长严令过的不许舞弊,你竟敢明目张胆的违反考规?
快拿了这支丙伍签,给我滚下去!”
董小孩捡起那支先前田谪塞回去的竹签,哭着下了月台。
但在场人都清楚,这一定是董小孩没有贿赂夫子,故而才有了和田谪完全不同的一幕。
随着赵夫子在上面念名字,一个个学员都跑上去拿掉了木箱中的竹签。
田林等了好一会儿,终于听到了赵夫子念他名字。
等他从木箱中取出签来后,脸色就是一变:“乙伍?”
田林分明记得,乙伍小队的五个参赛者中,其中有一人就是富大有。
富大有身为县城里商家的家生子,其修为几乎是半步小宗师境界。
田林这个刚到大三通境,只有三门上品功法的人,如何是富大有的对手?
“师父,我会不会拿错了?”
田林凑上前,隔着木箱细声询问赵夫子。
赵夫子脸色一沉,怒斥道:“既是抓阄,拿到哪个就是哪个,哪儿有拿对拿错的说法?”
田林听言脸一黑,此前他可是塞了红包的——难道自己被资本做局了?
心里这么想着,田林拿了签子回了考场。周围人见状,忍不住议论纷纷。
田谪这时候走过来,忍不住说教田林道:“你偌大个回春堂,怎么连几两贿赂银子都拿不出来?
这下子好了,撞上富大有,你是肯定会落败的。”
一旁的五儿也有些担忧,田林反而笑了起来:
“男子汉大丈夫,宁可直中取,不可曲中求!若我为了一场胜利,就向人塞钱,那我就算是赢得了比赛,又有什么用呢?”
他这话一出,围观的人大多不屑,可也有少许人对田林心生敬佩。
那边冉夜郎同姬无命等人走了过来,正好听到田林的话,忍不住激赏道:
“田兄此言甚妙,冉某平生也最恨那些阴险使诈之徒。”
若是别人说这话,田林还能厚着脸皮接受。
但冉夜郎说这话,田林就有些心虚。
他这里讪笑时,那边冉夜郎同身后的富大有道:“所谓英雄惜英雄,后日小比,富兄可要高抬贵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