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林看他如此热情客气,心里反而暗生警惕。
须知道的是,大家虽然都是武馆的新生,但新生之间从一开始又都划分了圈子。
其中穷人坐一桌,有钱人自然又是一桌。
但不论是乡里的穷人还是镇上的有钱人,都是冉夜郎他们眼中的乡下人。
就好像刚入武馆时姬无命所说的那样,他们是要去内院做宿生的,所以懒得跟明心斋的新生们交朋友。
自己既是乡下人又是穷人,李虎这么亲热,是想做什么?
“在这样的情况下和李兄相识,说来真叫人惭愧。”
田林喝了酒,话锋一转望向了旁边的冉夜郎道:
“冉兄明鉴,此前我确实没想到冉兄会出现在这里,更没料到赵辉会胡言乱语。”
冉夜郎听言,冷笑道:
“按照你这东西的意思,你是怪我在这里出现了?”
田林皱眉,他对冉夜郎的身世有所忌惮,但本身并不忌惮冉夜郎这个人。
就在他要开口时,一旁的李虎连忙道:
“如此良辰美景,两位何必为了一个妄人扰了雅兴?”
说完这句,李虎又跟田林道:“田兄想来对夜郎有所误会,上次夜郎送去回春堂的请柬,其实是我托冉兄下的。”
田林‘哦’了一声,望向李虎听他解释:
“我听说田兄的《内功医解》能助人催生内力,还能替人排出淬体散的毒素。
所以想请田兄帮忙,看能不能每日帮我多扎几次针!”
田林听言道:“田某一人的时间和精力有限,所以给医馆立了一个规矩。
不论远近亲疏,我每人每天只给人扎一次针。”
一旁的冉夜郎皱眉道:“你把那些穷东西都赶走,只给我们几个人扎针,时间和精力不都省下来了吗?”
田林摇头,断然道:“田某眼中,无论穷富都是病患,岂能用分别心对待?”
冉夜郎冷笑:“说这么多,无非是你觉得在我们身上赚不到足够多钱罢了!
既然如此,我们每扎一次针,都给你十五两银子作为报酬!”
一人一次十五两,五个人一次就是七十五两。
而且可以肯定的是,这几个人一天肯定不止扎一次。
可略微想了想,田林还是忍痛拒绝了:
“君子爱财取之有道,田某若只是为了挣钱,就不开这医馆了。”
他怕忍受不住诱惑,这时候起身同李虎和姬无命三人拱了拱手道:
“鄙馆刚有同心会闹事,如今正需要田某回馆坐镇,恕田某不能在此多呆。”
他转身就走,那边李虎喊道:
“田兄,适才你同赵辉耳语时,左近可不止我们三个人。我看你有时间,还是找赵夫子解释一下吧。”
田林听言只觉得分外无语,怎么听个破秘密,当事人全都赶来了?
“多谢李兄提醒,告辞!”
田林走的潇洒,很快就不见了他的身影。
那边冉夜郎终于忍不住道:“这东西该不会是装的吧?难道世上还有不爱钱的乡下人?”
李虎没说话,就听姬无命道:“这就是所谓的贫贱不能移吧!”
他们哪里知道,田林之所以忍痛不赚这富贵,完全是因为不想这几个人突破修为太快。
这几个人没把田林当做竞争者,但田林却把他们当做了拦路石。
不阴暗害他们就算了,怎么可能还帮他们进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