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马比赛早就开始了,宋鹤平和颜姝坐在看台上,迟迟等不到两个人回来。宋鹤平心知肚明,他们应该不会再回来看这场赛马。颜姝却坐立不安,心急如焚。她心思根本不在赛马上,而是频频往上下看台楼梯的方向看,却始终没有看到沈聿青的身影。她试探问宋鹤平:“宋二少,你妹妹怎么还没回来?”“许是突然想去骑马了。”宋鹤平随口道。“你不去瞧瞧?”“她不是小孩子了,我做哥哥的一直看着干什么?”宋鹤平明知故问,“大少帅怎么还没回来?”颜姝便不再说话了。她这下确定,宋鹤平知道他妹妹的去向,他揣着明白和她装糊涂。沈聿青和宋徽宜肯定在一起。她和沈聿青结伴过来,她竟然敢在她的眼皮子底下勾搭她的男人!一场赛马结束,果然是一号拔得头筹。两人在位置上坐了一会儿,就见沈聿青的副官谭绍远朝他们的方向走过来。颜姝摆了一整场的臭脸,终于有了些变化。她面上一喜,立即起身:“大少帅呢?”“大少帅军务在身,有事要忙。”谭绍远看向宋鹤平,微微颔首,“宋二少,三小姐突感身体不适,担心打搅您的兴致就先回去了,托我给您带个话。”宋鹤平说好。谭绍远便走了。宋鹤平转头看向旁边的颜姝,扯开嘴角笑了下:“看来他们都不会回来了,那我就先走了,颜小姐请便。”颜姝脸都黑了。一个军务在身,一个身体不适,都是些什么鬼话!宋家三小姐身体再怎么不舒服,也是托自己的人过来传话,哪里需要去调用沈聿青的副官?沈聿青什么人啊,他的副官是这么好用的吗?两人肯定厮混去了!他在她面前丝毫不避讳,当着她的面和别的女人调情,现在又直接去和别的女人鬼混,将她一个人扔在了这里!上次她脱光在他面前,要沈聿青要她。她自信她傲人的身材一定能俘获沈聿青的心,谁成想他只是看了两眼便收回了目光,说洪门的小姐他不轻易睡。她当时还真信了。外面的女人随便玩玩没什么,她只当他认为她身份尊贵,不能随便睡睡了事,而是想要确定两人的关系后再有下一步。毕竟沈聿青和她父亲一直在往来,他有透露联姻的口风。现在呢?他和宋三小姐一起走了,当如一棍棒槌打在她的头上。洪门的小姐轻易睡不得,青帮的小姐就轻易睡得吗?他哪是睡不得,他是不想睡!颜姝气得牙齿打颤。她叫住了宋鹤平,抬着下巴问他:“宋二少,你妹妹当着我的面勾引大少帅,行为孟浪还不知廉耻,你这个做哥哥不管管吗?”她怪不得沈聿青,气也不敢撒到他的头上。沈聿青带给她的羞辱,全部化为仇恨落在了宋徽宜的头上。她不好受,也不会让别人不好受。谁知,宋鹤平只是冷漠的看了她一眼。“请你谨言慎行。”他道,“颜小姐没听见吗?我妹妹不舒服先回去,而大少帅,此刻军务繁忙,正在处理公事。就算是他俩一起走了,我没听过军政府要和洪门联姻,甚至业没听过你和大少帅在自由恋爱。男未婚女未嫁,又谈何在你面前勾引?要说行为孟浪……”他上下扫视了她一眼,面带鄙夷,“你大庭广众之下拿胸蹭大少帅的时候,想过你这是什么行为吗?”没等她回答,他转身走了。颜姝一张脸彻底气成猪肝色。她站在原地气愤跺脚,心中怒火中烧,恨不得划烂宋徽宜的脸,再杀了她泄愤。贱人!宋徽宜先去将骑马服换了下来。沈聿青在门口等她。等得久了,他摸出一根烟抽,刚要点上火,瞥见她从里面走出。他眸子微微一亮:她穿洋装也这样好看!她穿了一条藕粉色的洋装,领口处缀有一枚白色丝质蝴蝶结,腰带与蝴蝶结同色,收住腰身显出她的玲珑体态。宋徽宜在沈聿青眼里,不管怎样都是好看的。有些人的好看是第一眼,而宋徽宜的好看是看不腻,且越看越有味道。他收了烟,接过她换下来的骑马服,一起出了跑马场。他亲自开车。才爬上车,就闻到了浓厚的香水味道。那种摄人心魄的玫瑰香,她在看台上就闻到过,是颜姝身上的味道。炎热的九月,烈日将汽车暴晒,车外车内都是滚烫的,将密闭空间内的香水发酵的更加浓厚。她心情倏然就沉了下来,划过一丝悲凉。沈聿青感觉到她的情绪不对,问她,“怎么了?”“车里都是颜小姐的香水味。”“吃醋了?”他笑开。宋徽宜没有理他,只是自顾自道:“我虽是被你强迫带来,在颜小姐心中我却是抢了她男人的坏女人,她肯定恨极了我。”颜姝早就注意到了。颜姝看出沈聿青对她的心思,她防备自己,一直在她面前展示她和沈聿青的亲密,她不停用胸脯贴着他。女人看不得这种画面。她把宋徽宜当成敌人,才会用这种方式去表达。“她没理由恨你。她没上过我的床,她不是我的女人。”沈聿青打下车窗,将车内的味道排出去,沉声道,“你才是我的女人!”“我也没上过你的床!”“你真不会说话!”沈聿青笑着凑过来掐她的脸,自信道,“你是我的女人,你迟早要上的!”宋徽宜便不理他了。车开了半路,宋徽宜又问他:“你不睡颜小姐,为什么要和她出来?”他不睡她,说明他对颜姝没那个心思。他没心思,却费时间陪她。当然,他陪是陪了,又没那个耐心,见到她就立马把颜姝扔了,也不给她一点面子,让她颜面尽失。沈聿青这个人心思有些捉摸不透,宋徽宜也看不懂他。她知道一件事。只要他花了心思的,那他肯定是要做些什么。他三番五次的找她,都是奔着有朝一日把她睡了去的。他不做无用功。沈聿青问她:“我送你的鹦鹉你照顾的怎样?有没有教它说话?”他避开了宋徽宜的问题。宋徽宜心一沉,他果然是存了什么心思。他不和她说的,避重就轻的,自然是一些说不了的,一些机密的事情。军政府要对洪门出手?还是沈聿青自己准备做些什么?宋徽宜心思转了好几个弯。“没有。”宋徽宜敛下眼眸,“我想让它骂你,要它学会得不停念你名字,我觉得恶心就没教。”这是实话。不知这句话怎么触动他的笑点,沈聿青倏然哈哈大笑:“叫我名字就恶心吗?”宋徽宜很给面子的嗯了一声。沈聿青说,“我教了它两天它才学会!”他指“宋徽宜真好看”这句话。他下了功夫。又道,“我每教一遍,我就想到你的脸,想到你躺在我身下的样子!”宋徽宜一阵恶寒。果然和她想得差不多,他就是本着下流的姿态去教的。“你做梦,我才不会躺在你的身下!”宋徽宜冷声道。“你怎么不会?你刚回南城的第一天,就被我压在了沙发上!”“闭嘴。”沈聿青还真就不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