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聿青手伸出来,连被子带她一起抱在怀里:“我以前怎么没认识你?”宋徽宜刚要开口说话,他自问自答上了,“你十四的时候我都二十一了!我那时候年轻,只喜欢性感的女人,自然看不上你这样的小豆芽!”他笑得开怀。很有画面感,他脑子里都浮现出宋徽宜小豆包的样子。“你不用讲你以前的‘丰功伟绩’!”宋徽宜没好气的睨了他一眼。又想到什么,问他,“你以前睡过的女人,会不会找上门?”“她们有什么理由找上门!”他亲她的面颊,不以为意说,“除了你,我从未主动找过谁。我和她们没有关系,大家心知肚明。”“你撇得一干二净。”“不是我撇得一干二净。在这方面,我从没隐瞒过我的本性。”他狩猎,但不设套,都是你情我愿的事情。没人在他面前装纯,都是想尽办法,用尽浑身解数勾引他。他湿润的头发蹭了蹭她的脸颊:“我和你是自由恋爱,没人会自取其辱!”宋徽宜便放心了。沈聿青没对任何女人花过心思,没有公开承认过任何一个女人,就会少很多不必要的麻烦。两人又说了会话,沈聿青去放热水。弄好后,他才回来让她去洗澡。他在房间坐了一会儿,听到楼下有动静,便下了楼。副官谭绍远已经到了,他将几个食盒放在桌上。“少帅!”谭绍远行了个礼。沈聿青嗯了一声:“给百货大楼的经理打个电话,让他送些最新款的旗袍和洋装到闻喜路的洋房,你辛苦一趟把衣服拿过来。”谭绍远说好。电话就在客厅,他去打了电话。“少帅。”谭绍远和那边聊了一会儿,突然举着电话喊他,面色一讪。“怎么了?”谭绍远掩住话筒:“电话那头换了宋二少爷,他说让你亲自接电话。”“宋二少?”沈聿青闻言放下腿,起身从谭绍远手边接过电话听筒。他懒懒地笑道,“我让副官给百货大楼经理打电话,怎么是你接了?一阵子不见,你们青帮落寞成这样了,堂堂二少爷都改行当经理了?”“百货大楼是青帮的产业。”宋鹤平咬牙切齿,隔着话筒都能听到齿尖的摩擦声,“你要这么多女人衣服做什么?”“你说做什么?我光明正大从唐家宅院把你妹妹带走,你没看见?”沈聿青眼皮微撩,倚着墙漫不经心的笑着,“早就说了,说不准哪日咱们就是一家人了!我现在和你妹妹自由恋爱,你这个做哥哥的总不能反对吧?”“……”电话那头一阵沉默。宋鹤平的后槽牙都要咬碎。他声音发紧,开口就是质疑:“你们,自由恋爱?”“啊,不行吗?”宋鹤平不信他。沈聿青吊儿郎当惯了,说什么都半真半假,信他的话迟早要吃亏。他说:“让徽宜接电话。”“那不行,她忙着呢。”话音刚落,电话那头就传来一阵摔东西的声音。宋鹤平是男人,他爱玩,也懂女人。他当然知道忙到电话都接不了,又找百货大楼要衣服,是干了什么,要干什么。沈聿青眉眼不动半分。他交叠着双腿,歪歪扭扭的换了个姿势站着,垂头听着那边的动静。嘴角一直噙着淡淡的笑容。过了一会儿,他才慢悠悠开口,“别气,没睡你妹妹!”“……”楼梯口有动静,他抬头望过去,宋徽宜已经洗了澡,穿好衣服下楼。他直起身,冲她招了招手,“徽宜!你二哥在找你,快过来!”宋徽宜听了,小跑过来。她从他手中拿过电话听筒:“二哥?”沈聿青没有走,站在她旁边,将她揽在怀里。她洗了澡,没洗头,不过发尾还是被水浸湿了。她没有将头发挽起来,而是柔顺的披散下来。他用手指缠着她的头发,一圈圈的把玩着。副官谭绍远适时出了主楼。宋徽宜和宋鹤平说话,大多都是电话那头的人在说,她时不时回上几个字。不知道电话那头的宋鹤平问了什么,宋徽宜侧头看了眼旁边的沈聿青,才说,“他说了,我们谈恋爱,他不会沾花惹草。若是有什么,他会提前告诉我,不会让我事后知道。”两人又聊了几句,宋徽宜脸突然红了一片。她的脸颊飞上了两朵粉色的云彩,压着嗓子问沈聿青:“你打电话,要我二哥送衣服过来?”“嗯哼。”他从她手中接过电话,“既然是二舅子接的电话,咱们一家人就不讲钱这种俗气的见外话!麻烦你给你妹妹找些时兴的衣裳,再找几个信任的人送到洋安路,我的副官会过来接!”“谢谢二舅子!”他一通安排,感谢是没点诚意的。说完,直接挂断电话。干脆利落,不给对面反应时间。一副土匪做派!宋徽宜站在旁边,都能想象到二哥气得冒火的样子。便宜他全占尽了。“你真是土匪!连我家都抢!”宋徽宜掐他胳膊,“你给我要衣服,谁听了都会胡思乱想!”她知道他要衣服的意图。“你我都抢了,抢你哥哥怎么了?”沈聿青理直气壮。她拉着她坐在餐桌旁,“副官从满香楼带了饭菜过来。你中午吃了个半饱,再吃上一些。”他将碗从食盒里面拿出来,摆在桌上。宋徽宜心中有处好奇:“你这栋洋房无人知晓,你放心把位置告诉我二哥?”“你们家人和睦,都是一条心。我放心你,就放心你家人。”沈聿青将筷子递给她,“有句话说,‘用人不疑,疑人不用’。可以把它用在用兵上,也可以看作我们之间。我信任你,就不会怀疑你。”他语气平平,没有半分玩笑性质。宋徽宜对上他的眼睛。他也看她,没有避开。静默了几秒,她舒展了眉眼:“好,你这样说,我也会信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