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科长看着他,摇了摇头:“厂党委的决定,已经上报区工业局备案。刘海中,接受现实吧。”
门开了,两个干事走进来。
“带他出去吧。”陈科长摆摆手,“让他收拾东西,今天之内离厂。”
刘海中被搀扶着站起来。他的腿完全软了,几乎是被两个干事架着走的。走到门口时,他忽然回头,看着陈科长:“那块玉……我真不知道……李怀德从来没跟我说过文物的事……他只说……只说有些‘老物件’要处理……”
陈科长点点头:“我们会查清楚的。”
刘海中最后看了一眼这个他待了三十年的厂区。晨光中,车间屋顶的烟囱正冒着白烟,工人们骑着自行车匆匆赶路,广播里播放着激昂的进行曲。
一切都和他来时一样,又一切都不同了。
上午八点,轧钢厂食堂。
封条已经被撕掉,大门敞开。何雨柱站在门口,深深吸了一口气。空气里还残留着消毒水的味道,混合着熟悉的油烟和面粉的气息。
他今天特意穿了一身干净的中山装,虽然洗得有些发白,但熨得平平整整。头发也梳得一丝不苟,露出宽阔的额头和坚毅的眼神。
“师傅!”马华第一个跑过来,眼睛红红的,显然是哭过,“您……您回来了!”
何雨柱拍拍徒弟的肩膀:“回来了。这些天,辛苦你们了。”
“不辛苦!”马华抹了把眼睛,“就是担心您……听说您复职了,我们一晚上没睡好,天不亮就来了!”
刘岚、老李、还有其他食堂工作人员都陆续来了。大家围在何雨柱身边,七嘴八舌地说着话,有的笑,有的哭,场面有些混乱。
“都静一静。”何雨柱抬高声音,“咱们开个会。”
食堂大厅里,二十多个工作人员搬来板凳围坐成一圈。何雨柱站在中间,环视着每一张熟悉的脸。这些人里,有跟他干了十几年的老伙计,也有刚来不久的年轻人。此刻,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复杂的情感——有庆幸,有后怕,有愧疚,也有期待。
“首先,我何雨柱谢谢大家。”何雨柱开口,声音洪亮,“谢谢你们在我被停职期间,没有乱说话,没有落井下石。也谢谢你们今天还能回来,继续在食堂工作。”
他顿了顿,继续说:“食堂出事,我有责任。我是主任,管理不到位,让人钻了空子。这个责任,我认。但今天我要说的是,过去的事就过去了,咱们往前看。”
“从今天起,食堂要彻底整顿。”何雨柱的声音坚定起来,“第一,所有采购流程重新制定。以后采购,必须三人同行,互相监督。所有食材入库,必须经过我、马华、刘岚三人签字。”
马华和刘岚对视一眼,用力点头。
“第二,厨房操作规范重新修订。”何雨柱说,“洗菜用什么水,切菜用什么刀,炒菜用什么火,每一个环节都要有标准。谁违反了,第一次警告,第二次扣工资,第三次走人。”
“第三,账目公开。”何雨柱环视众人,“每个月食堂的收支明细,贴在墙上,让大家都能看见。咱们挣的是良心钱,花的是明白钱。”
工人们小声议论起来,但都是赞同的声音。
“最后,”何雨柱提高声音,“关于老马和胖子的处理,厂里已经决定了。”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
“马国富,开除厂籍,移送司法机关处理。”何雨柱一字一句地说,“胖子,开除厂籍,但考虑到他主动交代问题,有立功表现,但永不录用。”
食堂里一片寂静。虽然大家早有预料,但亲耳听到处理决定,还是让人心头沉重。
“老马在食堂干了二十年。”何雨柱的声音低沉下来,“胖子也来了五年。他们走到今天这一步,是他们自己的选择,但也是我们的教训。咱们在食堂工作,手里端的是工人们的饭碗,肩上扛的是工人们的健康。这个责任,比天大。”
他看向马华:“马华,从今天起,你正式接替老马的位置,负责采购。”
马华“腾”地站起来:“师傅,我……我怕干不好……”
“干不好就学!”何雨柱说,“我亲自带你。记住,采购这活,一要良心正,二要眼睛亮。咱们买的是菜,更是工人们对咱们的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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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看向刘岚:“刘岚,你升任食堂副主任,负责日常管理和账目。”
刘岚愣住了,眼泪瞬间涌出来:“何主任,我……我不行……”
“你行。”何雨柱肯定地说,“这次要不是你那本工作记录,我还不知道要被冤枉到什么时候。你做事认真,心细,这个位置你合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