羡慕、嫉妒、惊叹、猜疑……各色目光像蛛网般紧紧黏在谢家的院墙上。
赵寡妇、孙大娘等几家得了谢家送的鲜鱼,感激得眼眶发红,
平日里帮衬谢家干活更卖力,成了谢家最坚定的支持者。
但更多的人,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看谢家的眼神复杂得厉害。
李晓娟听到消息时,正盘腿坐在炕沿上纳鞋底,手里的钢针猛地一歪,狠狠扎进了指尖,疼得她倒抽一口凉气,指尖瞬间渗出殷红的血珠。
她却顾不上疼,眼睛瞪得溜圆,嘴角狠狠往下撇,心里的疼和恨比指尖的伤更甚。
“怎么可能?他们那条破船,第一次出海就捞到大黄鱼?还卖了那么多钱?肯定是走了狗屎运,不对……说不定是投机倒把,得去举报。”
她越想越气,狠狠将手里的鞋底摔在炕上,眼神里淬满了怨毒。
李老栓则是眼红得快要滴血,在自家屋里摔摔打打,一脚踹翻了墙角的矮凳,震得桌上的粗瓷碗叮当响。
他喘着粗气,胡子都气得翘起来,骂骂咧咧。
“妈的!老子在海上漂了半辈子,也没几次捞到过那么多大黄鱼!谢家那两个毛头小子加个倒插门,凭什么?那条船……那条船肯定有问题。”
“怎么可能一次捕捞这么多鱼,怕不是,借着捕捞进行投机倒把卖东西赚别的吧。”
他越琢磨越觉得不对劲,眼神阴鸷,越发坚信谢家的船或者谢丽君这个人,藏着不为人知的古怪。
一些原本观望的村民,也开始心思活络起来。
有人厚着脸皮找上门,搓着手嘿嘿笑,眼神里满是打探。
“忠勇兄弟,丽君丫头,你们这出海的路子也太顺了,带带大家伙呗?”
也有人拐弯抹角打听他们到底在哪片海发的财。
对此,谢家人早有准备,一律笑着摆手,语气诚恳又带着几分无奈。
“嗨,就是运气好碰上了”
“船小跑不远,就在近海转了转”
“那片地方早空了,去了也是白忙活”。
三言两语就把话题搪塞过去。
村长刘福海也听说了这事,特意找谢忠勇在村口的老槐树下聊了聊。
他摸了摸下巴上的山羊胡,眼神沉沉的,语气有些复杂。
“忠勇啊,你家这是要起来了啊。不过,树大招风,做事还是得小心点。海上的规矩多,别忘了集体。”
谢忠勇连忙点头,腰杆微微弯着,眼神里满是恭敬。
“村长放心,我们就是混口饭吃,该交的税(指渔业相关费用)我们一分都不会少,绝不给村里惹麻烦。”
有了第一次成功的经验和实打实的经济底气,谢家出海的频率和信心都足了不少。
谢丽君凭借系统扫描,总能大致避开完全无收获的区域,找到鱼群的概率远高于普通渔民。
他们的收获持续而稳定,虽然再没有第一次那样夸张的大黄鱼群,但每次都能有不菲的进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