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德的指尖微微颤动,澎湃的力量在皮肤下如电流般流淌。他能感觉到束缚手腕的镣铐正在变得脆弱——只需要再积蓄几秒能量,就能弄断这该死的金属。
可就在这时,一个冰凉的硬物抵上了他的太阳穴。
"嗒~嗒~"金克丝用枪管轻轻敲了敲他的脑袋,如同在提醒一个走神的孩子,"小狼崽在想什么危险的事呢?"她的声音甜得发腻,但扳机预压的细微"咔哒"声清晰可闻。
凯德肌肉一僵,缓缓松开攥紧的拳头。他侧目看去,金克丝正歪着头看他,左眼瞳孔扩张到不正常的大小,右眼的机械目镜则闪烁着瞄准锁定的红光。她食指轻抚扳机的动作,就像情人的爱抚般温柔而致命。
希尔科将这一切尽收眼底。他优雅地交叠起双腿,尽管身处囚室,却依然保持着上位者的姿态:"扎克先生,"他的机械声带将每个字都镀上冰冷的讽刺,"如果贵方将军真想展现诚意——"
镣铐随着他前倾的动作哗啦作响:
"第一,不该让合作伙伴戴着这种粗劣的首饰。"
"第二,"他的机械义眼锁定诺克萨斯人面甲下的阴影,"谈判该在会议室,而不是这个莫名其妙的囚笼。"
扎克的黑袍微微震动,鳞甲摩擦声如同毒蛇吐信。他向前迈出一步,战靴在地面碾出深刻的痕迹:"将军的耐心有限。"
"巧了,"希尔科微笑,"我的耐心也所剩无几。"
两人的目光在空气中相撞,几乎迸出火星。金克丝突然咯咯笑起来,枪口在凯德太阳穴上画着圈:"要不要玩个游戏?"她欢快地说,"我数到三,你们同时——"
"够了。"
一个低沉的女声突然从门外传来。所有人同时转头——囚室门口,安蓓萨·米达尔达正摘下黑绒手套,猩红的指甲在昏暗光线下如同凝固的鲜血。
"看来我的副官忘了转达,"她的皮靴踏地声像审判的鼓点,"今晚的宴会邀请。"
凯德感觉到金克丝的枪管微微一颤。而希尔科的瞳孔中,第一次闪过算计外的波动。
希尔科的嘴角扬起一抹玩味的弧度。他微微仰头,尽管身处镣铐之中,却依然像坐在王座上般从容不迫。
"哇哦——"他拖长了音调,声音里带着夸张的惊叹,"大人物亲自驾临了。"
安蓓萨从阴影中缓步走出,高挑的身形如同一柄出鞘的利剑。她脱下黑绒手套的动作优雅而危险,猩红的指甲在灯光下闪烁着血一般的光泽。她的目光先落在希尔科身上,随后又扫向凯德,眼神锐利得仿佛能剖开皮肉,直视灵魂。
"我的副官可能没说明白。"她的声音低沉而冰冷,每个字都像是一记重锤砸在铁砧上,"这不是请求,也不是建议。"
她停顿了一秒,让这句话的重量彻底沉入空气:
"你们只有两个选择——加入,或者毁灭。"
凯德冷笑一声,海克斯能量在指尖不安分地跳动。他抬起头,毫不畏惧地迎上安蓓萨的目光:"经典的诺克萨斯人。"他的声音里满是讥讽,"永远只会挥舞着大棒,喊着‘臣服或死亡’。"
安蓓萨的目光如刀般刺向凯德。她缓步走近,战靴踏地的声音在寂静的囚室里格外清晰。当她停在凯德面前时,居高临下的姿态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凯德,"她轻声念出他的名字,语气里带着一丝怜悯,"你或许有些本事,能在祖安这片泥潭里扑腾出点水花。"
她的手指突然捏住凯德的下巴,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骨头。凯德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铁锈味和高级香氛混合的气息——那是战场与权谋交织的味道。
"但你根本不知道,"她的红唇几乎贴到凯德耳边,声音轻得如同毒蛇吐信,"什么才是真正的强大。"
囚室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金克丝的枪口仍抵在凯德太阳穴上,但她的目光却兴奋地在安蓓萨和凯德之间游移,像是期待着下一秒就会爆发的血腥场面。
希尔科不动声色地观察着这一切,手指在镣铐上轻轻敲击,计算着某种可能性。
而扎克,那个沉默的黑袍副官,正站在阴影处,手按在剑柄上,如同一尊等待命令的杀戮机器。
希尔科的双眼微微收缩,冷光在虹膜上流转。他注视着安蓓萨,嘴角扬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你很清楚,在这种地方——"他的目光扫过斑驳的囚室墙壁,"我们做不了任何有价值的决定。"
安蓓萨缓缓直起身,军装笔挺的轮廓在昏暗灯光下如同出鞘的利刃。她轻轻抬手,猩红的指甲在空气中划过一道危险的轨迹:"我们自然明白。"
沉重的军靴声从走廊传来。两名诺克萨斯士兵迈着整齐的步伐走入囚室,他们手中捧着的金属托盘上,躺着两个泛着冷光的黑色项圈。
"所以准备了这个小礼物。"安蓓萨的声音像淬了毒的蜜糖。
希尔科没有反抗,只是微微仰起头,露出苍白的脖颈。项圈合拢的瞬间,内置的针头刺入皮肤,抽取血样的同时注入某种冰凉的液体。凯德则绷紧了肌肉,但在看到士兵手指扣在触发器上时,还是任由他们将死亡枷锁扣在了脖子上。
"微型炸药,"安蓓萨的指尖轻点自己颈侧的同位置,"足够把颅骨炸成十七块标准碎片。"
项圈内侧的显示屏亮起,72:00:00的倒计时开始无声流逝。
"任何拆除尝试。。。"扎克的声音从面甲下闷闷传来。
"都会提前引爆。"安蓓萨接话,红唇勾起完美的弧度,"当然,我们贴心地设置了震动提醒功能。"
希尔科突然低笑出声,:"真是。。。周到的设计。"他的手指抚过项圈光滑的表面,感受着内部精密的震动频率,"诺克萨斯式的诚意。"
凯德喉结滚动,项圈随着吞咽动作微微收紧。他盯着安蓓萨,眼中的怒火几乎要灼穿那副优雅的面具:"这就是你们谈判的方式?"
"不。"安蓓萨转身走向门口,军装下摆划出锋利的弧线,"这是给你们思考的动力。"
他转向凯德,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倒是很适合你,野性难驯的宠物总需要些。。。。。。约束。"
凯德冷笑一声,项圈的金属边缘随着他喉结的滚动而微微发亮:"至少我的项圈比某些人的狗链时髦。"
安蓓萨突然按下某个按键,两人项圈同时震动起来。内部机械结构运转的嗡鸣紧贴着颈动脉,如同死神的低语。
"记住,"她将控制器抛给扎克,"这不是威胁。"
扎克的黑袍拂过地面,声音沙哑如锈铁摩擦:"这是仁慈。"
金克丝蹦跳着推开囚室铁门,月光倾泻而入。在光影交错间,两个宿敌脖子上的猩红光圈彼此呼应,像一对被命运强行栓在一起的困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