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心里甜丝丝的,可这会儿又莫名觉得有点气——莱特送完花,竟然跟没事人似的,转身就继续往目的地走,那坦然的样子看着就气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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尼禄小跑着追上去,故意提高了点声音:“没、没想到你还有这闲情逸致啊。”
“某人声音都抖了,反应跟个小姑娘似的。”莱特头也不回,声音里却带着笑意。
“你说啥!”尼禄的脸更烫了。
“这叫什么话!”她红着眼,抬手就使劲捶了下莱特的后背。莱特不光不疼,反倒像被挠痒痒似的笑起来,笑声在热闹的街上荡开。其实尼禄也不是真生气,就是被开这种玩笑,心里慌慌的,刚才那点尴尬倒消散了些,脸颊也松快了点。
她跟着他的脚步,心里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舒畅,像被晒过的被子一样暖乎乎的。
可没一会儿,尼禄还是察觉到不对劲了——今天的莱特,实在有点反常。
“怎么了?”她忍不住开口,“今天的莱特有点……不对,是相当奇怪。”
当初刚遇见时,就觉得他是个随性的人,懒懒散散的,可今天这表现也太反常了。他明明不爱出门,平时说话也糙,没什么风度,今儿个言行举止却比平时温柔了不少,还会送花、开玩笑,实在不像他。
觉得他肯定有事瞒着,也挺正常的。
“你跟罗尼吵架了?”尼禄想起刚才出门时,罗尼那欲言又止的样子,忍不住问。刚才看到罗尼微微低头,手指绞着围裙的小动作,就透着股不寻常。
“我们没吵架。”莱特的声音淡淡的,听不出情绪。
尼禄只看到他的背影,宽阔的肩膀,却瞅不见他脸上的表情,心里更没底了。
“真的?”
“没理由吵架啊。你为啥这么问?”莱特的脚步顿了顿。
“因为你现在很奇怪啊!”尼禄有点急了,“还有,为啥不肯看我这边?为啥不看着我的眼睛说话?”
一声长长的叹息飘过来,像块石头落进水里:“我不知道你瞎想啥呢,不过那家伙挺好的,我对她没什么不满……就是,嗯……”他好像在斟酌词句,半天没说下去。
过了会儿,莱特才自顾自地说起来:“我老琢磨,就这么下去,行吗?”
“就这么下去……?”尼禄没明白,追问了一句。
“我给她买了衣服,之前你不是老在我耳边念叨这事儿嘛,说她总穿那几件。”莱特的声音低了些,“她一个劲儿跟我道谢,笑得眼睛都弯了,其实买件衣服根本不算啥,就这事儿她能高兴成那样。你让我意识到,我以前对那家伙,连这种理所当然的事都没放在心上过。”
“我没注意到的事,估计还有好多吧,肯定有太多太多没看出来的。”他的语气里多了点懊恼,“让那家伙跟着我这么不靠谱的人干活,真的对吗?”
“是不是该给她另找个出路,找个更适合她的活法呢?”莱特接着说,然后抬手挠了挠头,像是很困惑的样子,“我老这么想。”
看着他的一举一动,听着他说这些掏心窝子的话,尼禄更确定了:今天的莱特是真不对劲,他竟然会跟自己说这些心里话。他肯对自己敞开心扉,尼禄心里是高兴的,可随之而来的疑问也更多了。肯定出事了,不然他不会是这副样子。
“这不是对不对的事儿吧!”虽然不知道发生了啥,尼禄还是认真地接话,“罗尼信赖你,也喜欢你,不管咋看,她都是凭着自己的心意在干活啊。你看她抡锤子的时候,那股劲儿,多带劲啊,像是被逼着干的吗?要是觉得自己有啥做得不够的,慢慢补上不就行了,急啥?”
“真能这样就好了。”莱特的声音轻轻的,没回头。
尼禄心里有点不安,忍不住追问:“你想对罗尼咋样啊?”
他几乎是立刻就回答了,语气异常坚定:“我想守护她。”
“守、守护?”尼禄愣住了,这词儿太重了,让她有点懵。
“只要能守护她,我啥都愿意做,不管遇上啥情况,付出啥代价。”莱特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劲儿。
尼禄还是看不清走在前面的莱特脸上是啥表情,可看他攥得发白的指节,那紧抿的嘴角,就能感觉到他心里的决心,像块烧红的铁。
莱特是觉得让罗尼在他的锻造工坊干活,委屈她了吗?想要守护她,这是为了罗尼的幸福吧?可就算这样,尼禄还是想不通为啥要用“守护”这个词,到底要面对啥,才需要用到“守护”?这些含含糊糊的话,像团雾似的,让尼禄心里闷闷的。
莱特肯定有事瞒着,却不肯说重点。
尼禄当然想问,可看他那挺直的背影,像堵不肯让步的墙,估计也不会说。直觉这么告诉她,所以就算心里憋得慌,也没再追问,只是默默地跟着。
俩人就这么沉默着,脚步声在喧闹的街上显得有点突兀,直到莱特拐进一条僻静的巷子。
独立自由都市哈斯曼,开发初期可不像现在这样是个规整的城市群,倒像是随便长起来的,乱七八糟的。城里的路横七竖八的,像团缠在一起的线。一离开贯穿三号街的中央公路,巷子里的小路就绕来绕去,岔路多得让人眼花缭乱,没啥方向感的人立马就得迷路,就算是城市地图,也不敢说把所有弯弯绕绕都标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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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错综复杂的巷子里,莱特却熟门熟路地往前走,脚步都没停过,看着像是在抄近道。尼禄这时候早晕了,连自己走在几号街都搞不清了,只能紧紧跟着莱特的背影,生怕走散了。
但她心里明白一件事——看着眼前的背影,她忽然发现:这男人一心情不好,就不肯跟人对视,像个闹别扭的小孩似的。
远离了喧嚣的人声,周围安静下来,沉默的俩人之间只剩彼此的脚步声,一下一下,敲得人心里发慌。尼禄的耐心也到了头,实在受不了这压抑的气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