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穿着类似舞娘服饰的绿色轻便服装,服装材质轻薄,便于活动,裙摆较短,露出纤细的腿部线条,腰间系着一条同色系的腰带,将身形勾勒得更加利落。她借助一道银风,快速掠过众人的视野,银风围绕在她身边,如同屏障般,同时为她提供了前进的助力,让她的移动速度更快。
她的动作敏捷得远超常人,双脚在地面轻轻一点,便能跃起数米高,轻盈地反复跳跃,每一次跳跃的落点都精准无比,避开了地面的障碍物。没几步便越过了用沙包堆成的路障,路障高达两米,她却如同跨越小土坡般轻松,随后跳向路障的最高处,站在顶端的沙包上,目光快速扫视前方的战场。
就在这时,位于路障顶端的沙包毫无征兆地自行爆炸,没有任何外力撞击,也没有任何预兆,沙包瞬间碎裂,内部的泥土向四周飞溅,形成一片尘土雾。
女子不知运用了何种技巧,面对突然的爆炸,没有丝毫慌乱,反而顺势借助爆炸产生的力量,身体向上跃起,跳向更高的空中,比之前的高度又高出了近三米,在空中停留的时间也随之延长。
她在空中移动时,身体始终保持平衡,双臂偶尔轻轻摆动,调整姿态,每一个动作都精准且协调,姿态优雅,如同在进行一场经过反复练习的精准动作展示,没有丝毫多余的举动。
女子最终抵达的目标,是路障对面那只土巨人的头顶。土巨人身高超过五米,体型庞大,由泥土构成,此刻正挥舞着巨大的手臂,试图破坏防御阵地,周围的骑士虽在奋力攻击,却难以对其造成有效伤害。
“贯穿——”红发女子口中发出一声清晰的喝令,声音不大,却带着强大的气势,同时手持长剑,手臂伸直,向空中刺去。长剑剑身闪着淡淡的银光,锋利无比。
被长剑刺中的空间,突然发生异变,原本空无一物的地方,瞬间喷出类似土石流的风块,风块密度极高,速度极快,形成一股强大的冲击力,直接冲击下方的土巨人头部。狂暴的风瞬间将土巨人的头部包裹、撕扯,泥土构成的头部在风力的作用下不断碎裂,大块的泥土掉落,很快,土巨人的头部便彻底碎裂,化为一堆散落在地面的泥土。失去头部的巨人,身体失去控制,像普通人类一样身体倾斜,向前倒下,巨大的身躯砸在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响声,震起一片尘土。
女子似乎早已预判到土巨人会出现这样的反应,在巨人头部碎裂的瞬间,她便调整姿态,身体向下坠落,精准地降落在无头巨人的颈部断面处。颈部断面面积不大,仅能容纳一人站立,她却稳稳地站在上面,随即反手握住长剑,手腕转动,调整剑身方向,将剑尖狠狠刺入自己脚下的泥土中,剑身没入泥土近半。
“尽情闪烁吧!”随着女子的呼喊,银风再次肆虐,这次的银风比之前更加强烈,从她身边扩散开来,快速覆盖土巨人的整个身躯。
从剑尖扩散开来的狂风,首先席卷土巨人的身体表面,风力强劲,将土巨人身体表面的泥土一层层剥离,露出内部更紧密的泥土结构。随后,狂风如同剥离外皮般,继续向内部侵蚀,将土构成的躯体撕裂,形成一道道深深的裂痕。紧接着,土巨人的身体从上部开始出现裂痕,裂痕逐渐扩大,向身体下方蔓延,缝隙中喷出类似血液的气流,气流颜色呈淡灰色,带着泥土的气息。大量气流在恶魔体内冲击,破坏着内部结构,这具模仿人类形态的恶魔,身体开始不断崩解,泥土块持续掉落,没过多久便彻底崩塌,化为一堆散落在地面的泥土,再也没有任何活动的迹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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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巨人崩塌的过程如同爆炸,周围区域掀起了大量沙尘,范围覆盖了近十米的区域,沙尘弥漫在空中,遮挡了视线。原本在一旁观察这场人与恶魔单挑的群众,都被沙尘迷了眼,纷纷闭上眼睛,用手臂遮挡,暂时失去了视力,只能听到沙尘落下的声音。
过了片刻,沙尘逐渐散去,空气重新变得清晰。当众人陆续重新睁开眼睛,想要寻找那名红发女子的身影时,却发现她已经不见了踪影,原地只剩下那堆土巨人崩塌后的泥土,以及周围仍未完全消散的微弱银风。
被留在原地的群众,都面露茫然,愣在原地,不知该作何反应。刚才发生的一切太过迅速,从女子出现到土巨人被消灭,不过短短几分钟,过程震撼,却又如同幻觉般短暂,让众人一时之间无法回过神来,只能相互对视,眼中满是惊讶与疑惑。
“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市民们脸上带着茫然与困惑,为寻求解答而相互对视,有人忍不住小声议论,随后骚动逐渐扩散开来,几个人甚至向前探出身子,试图看清方才女子消失的方向。
“那位女子是谁?有人认识她吗?”有人拔高了声音,语气里带着急切,周围的议论声也随之变大,原本还算整齐的人群开始出现小小的拥挤。
为伏击恶魔而提前埋伏在建筑物屋顶的骑士们,一直紧盯着下方的动静,他们确实知晓方才那位女性的真实身份。但正因为知晓,他们脸上的惊愕更甚,有人下意识握紧了手中的武器,甚至微微屏住了呼吸,这份惊愕程度远超下方不明所以的市民。
“那家伙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厉害了?”一名年轻骑士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明显的畏惧,目光紧紧锁在下方空地上,似乎还在回想刚才的画面。
其他骑士团成员也纷纷附和,带着同样的畏惧低声交谈,有人忍不住回头看向团长的方向,想从他那里得到一丝确认或解释。
二号街自卫骑士团团长史坦莱?歌德伯格,没有加入骑士们的议论,只是独自站在屋顶边缘,望着远处的方向,嘴角缓缓露出了一抹苦笑,眼神里带着几分无奈与了然。
“安尔家的女儿未免太好动了。”他轻声说道,声音不大,刚好能让身边几名亲近的骑士听到。
恶魔虽大多朝着都市中心的某个地点聚集,形成了明显的集群,但仍有少数几只脱离了大部队,分散在市内各个角落,不时对周围的建筑造成破坏。尼禄在建筑物的屋顶快速奔跑、跳跃,动作还算敏捷,但连续的行动让她呼吸略有些急促,直到在空中发现下一个落点时,才忍不住皱起眉头,脚步也随之放缓了几分。
巧合的是,那个落点正是安尔家的住所。曾为贵族的安尔家,如今家境早已不如从前,十分拮据,因此这座小小的房子坐落在三号街的住宅区内,与周围其他稍大的房屋相比,显得十分不起眼,若不仔细看,很容易被忽略过去。
此刻,一只触手群恶魔正紧紧附着在安尔家的房屋外墙上,那怪物由无数软体触手与块状物构成,表面还泛着一层油腻的光泽。它用黏腻且带有湿气的触手反复扫过房屋外墙,发出“滋滋”的轻微声响,随后触手逐渐收紧,紧紧缠绕住安尔家的房子,像是要将整栋房子勒碎。窗户上的玻璃不堪重负,应声碎裂,碎片散落在地面上,紧接着几束淡红色的触手从窗户的破洞中伸入屋内,似乎在探寻着什么。
自家被这怪物破坏成这般模样,屋内的物品恐怕也已遭了殃,而附近其他住家也未能幸免,有两户人家的外墙同样被触手扫过,留下了难看的痕迹,甚至有一扇木门被触手撞得歪斜。
尼禄在空中停住脚步,低头俯瞰下方的景象,看到自家房屋被破坏的模样,眼中先是闪过强烈的厌恶,随即这份厌恶迅速转化为明显的愤怒,双手也下意识攥紧了。
“舒雅——!”她低喝一声,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火。
话音刚落,周围空旷的空间中,风开始快速汇聚,越来越快,最后形成一股强劲的气流,猛地爆发开来。
因这股爆发力而散开的风,如同有了目标一般,从位于安尔家上空的尼禄四肢周围射出,围绕着她形成了一层淡淡的风圈。
“箭矢!”尼禄再次开口,语气坚定,没有丝毫犹豫。
她做出了如同以往与佩琪对峙、与同类触手群恶魔交战时的动作——以周围的风为箭翎,将自己的身体当作箭身,手中的细剑则作为箭镞,将自己与魔剑舒雅完全结合,化作一根无形的箭矢,如落雷般朝着下方的触手群恶魔直冲而下,速度快得几乎让人看不清身影。
目标自然是触手群最密集、也是最核心的根部,只有攻击这里,才能最快击溃这只恶魔。
尼禄完全不顾可能遭受的痛苦,身体与细剑融为一体,以一道银光的姿态,毫无畏惧地与恶魔正面冲撞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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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般贯穿而下的刀尖,锋利异常,轻易就刺入了恶魔坚硬的表皮,没有遇到太多阻碍。她如流星般下降的速度,即便重重碰撞到目标,也丝毫没有减弱势头,反而带着更强的力量继续向下突进。在这令人震惊的重压之下,恶魔的身体开始出现裂痕,随后迅速崩解,与其下方的房子一同被尼禄击毁。屋顶的瓦片、房屋的外墙与内部的梁柱,瞬间分解成细小的碎片,四处飞溅,触手群恶魔的尸骸也混杂在这些废弃建材中,一同散落下来,堆在地面上形成了一堆瓦砾。
建筑物崩坏的巨大声音在周围回荡着,久久没有消散——烟雾逐渐弥漫开来,遮挡了周围的视线,但在烟雾中心,一道纤细的人影依旧笔直地站立着,正是尼禄。
尼禄站在瓦砾堆中,缓缓抬起头,望着被自己夷为平地的安尔家,脸上没有太多表情,只是轻声道出一句感想,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
“这件事千万不能让母亲跟菲欧知道。”她知道,若是母亲和妹妹看到家里变成这样,一定会担心不已。
话音刚落,她的身体突然晃了晃,随后双腿一软,双膝重重跪在了瓦砾堆上,双手撑在冰冷的瓦砾上,才勉强稳住身体。强烈的晕眩感瞬间袭来,让她眼前发黑,险些直接昏迷过去,只能用力眨了眨眼睛,试图缓解这份不适。
全身各处传来剧烈的疼痛,那种痛感如同骨头被人直接用粗糙的布料摩擦一般,尖锐而持续。只要稍稍活动一下关节,哪怕只是轻微的转动,视野就会因疼痛而扭曲,身体也变得沉重无比,难以自由支配,每一个动作都显得十分艰难。
她不由得回想起来,从从前同盟国逃亡开始,到自“爪痕”上方一跃而下,再到接连与土巨人及触手群恶魔战斗,这一连串的经历几乎没有给她喘息的时间,身体的剧烈消耗显而易见,此刻终于开始显现出疲惫的迹象。
然而——就在她准备调整呼吸,试图缓解身体的不适时,一道细微的反光吸引了她的注意。
“嗯?”尼禄疑惑地哼了一声,缓缓垂下目光,仔细观察着眼前的瓦砾堆,发现其中似乎埋着什么东西,那道反光正是从那里传来的。
她伸出微微颤抖的手,下意识地将那东西从瓦砾堆中拉了出来,拍掉上面附着的灰尘后,看清了那东西的模样,随后忍不住哑然失笑,眼中的疲惫也消散了几分。
那是一顶银色的发箍,边缘还镶嵌着几颗小小的、并不起眼的宝石,这是她最初成为骑士,穿着骑士制服时不可或缺的装饰。冬天来临后,她重新修改了自己的制服,不再需要这顶发箍,便将它仔细收进了衣橱深处,没想到此刻会在这里看到它。
“是啊!”她轻声感叹,将发箍轻轻放在手心,感受着上面残留的细微温度,随后抬手将发箍戴在头上,调整好位置,深吸一口气,重新站起身来,尽管身体依旧疼痛,但眼神却变得坚定了许多。
“这种时候,必须回归最初的心情。”她对自己说道,语气里带着自我鼓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