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已经坠入谷底的心神,被“我一定要活下去,一定要守护故乡“的意志力瞬间拉了回来。虽然没有夸张到全身立刻充满活力,身体依旧虚弱,但之前像岩石般僵硬、无法动弹的四肢,已经开始慢慢恢复知觉,听从他的意愿轻微活动了。
就在这时,马车突然剧烈震动了一下,像是撞到了什么东西,这股力量将他的身体从原本的侧卧姿势翻转了半圈。变成仰躺姿势后,他下意识地朝着刚才传来声音的方向踹了一脚,尽管这一脚没有多大力气,却带着他此刻所有的愤怒。
“你这家伙——“外面的人似乎被这突如其来的一脚惊到,发出了一声怒喝。
可他的记忆,就在这一刻突然中断,眼前的景象瞬间陷入黑暗,失去了意识。
不知过了多久,等到他再次朦胧地苏醒时,首先感觉到的是地面的冰冷与粗糙,他费力地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正趴在普通的路面上,周围散落着一些碎石和杂草。
映入他眼帘的,是希尔和尤夫不知为何正一起与三只黑甲胄作战的紧张场景。希尔身形灵活,不断挥动着手中轻便灵活的短剑,每一次挥舞都朝着黑甲胄的要害攻去,尤夫则在她身后,双手合十,口中不断咏唱着祈祷契约,一道道微弱的光芒从他手中散发出来,为希尔提供支援。
希尔仔细观察着黑甲胄的动作,试图瞄准甲胄连接处的缝隙刺入短剑,想借此损伤对手的关节,让黑甲胄失去行动能力。但敌人的真实身份是恶魔,普通的攻击对它们根本起不到作用,短剑刺在甲胄上,只发出“叮“的一声脆响,便被弹了回来。黑甲胄被希尔的攻击激怒,用戴着厚重护手的手腕狠狠横扫过去,从侧面重重击中了希尔的脸。希尔甚至来不及发出惨叫,身体就像断线的风筝一样直接被打飞了出去,重重摔在不远处的地面上,一时无法起身。
另一边,尤夫没有因为希尔的受伤而停止攻击,依旧继续连续咏唱祈祷契约——连环的小型爆炸从他手中发出,落在黑甲胄周围,虽然阻挡了其中一只黑甲胄的前进,让它暂时无法靠近,但他却因为专注于攻击,没注意到另一只黑甲胄已经悄悄绕到了他的身后,遭到了这只黑甲胄的突袭,身体被重重击中,最终和希尔落得同样的下场,倒在地上失去了战斗力。解决掉希尔和尤夫这两个阻碍后,三只黑甲胄缓缓地朝他所在的方向走来,每一步都沉重而缓慢,带着压迫感。
“不过是些小角色罢了,解决起来真容易。“一个清脆却带着傲慢的女声响起,语气中满是不屑。
“确实是小角色,根本不配成为我们的对手。“另一个声音附和道,同样充满了轻视。
一名口出狂言的少女站在黑甲胄们的身后,她穿着华丽的服饰,眼神中带着冷漠与傲慢,仿佛一切都在她的掌控之中。
那是艾罗妮?伊芙——“她们“正隔着黑甲胄望向他,眼神里充满了审视与嘲讽,像是在看一个即将被玩弄于股掌之间的猎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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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他,仅仅是想从地上站起身,就已经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每一个动作都伴随着肌肉的酸痛,身体摇摇欲坠,随时可能再次倒下。
此时的他,不仅身体衰弱无力、手中没有任何可以反抗的武器,刚从昏迷中醒来的脑袋还像被钝器反复击打般疼痛难忍,眼前的景象也时不时地出现模糊。
——但是,我不能死,我绝对不能死在这里。父亲和青梅竹马的牺牲不能白费,故乡还需要我去守护,我还有约定没有实现。
他为之前那些想要放弃的软弱想法感到羞愧,那些逃避现实的念头简直可笑。说不定那样的结局也不错?人生能没有遗憾?
根本没有那种事,全都是自欺欺人!死亡不是解脱,而是对牺牲者的辜负,是对约定的违背。
“我会救你。“曾经有人对他许下这样的约定,如今他也要为了这个约定而努力活下去。
这份约定还没有实现,自己怎么能就这样白白死去呢?无论遇到多大的困难,都要坚持下去。
就算是爬,自己也要活下去,要重新站起来——莱特?恩兹!他在心里默念着自己的名字,像是在给自己打气,坚定自己的信念。
没错——就在莱特在心中这样自我鼓励,试图凝聚起所有力气的时候——
“——接着!“一个熟悉的女声从远处传来,带着坚定的力量。
一道耀眼的光快速划过他的视野,速度快得让人几乎看不清是什么。
这道光灵巧地掠过艾罗妮?伊芙与黑甲胄们的身边,没有被任何一方察觉,然后径直朝着他——也就是莱特的脚边滑来。尽管速度很快,但在那东西即将与自己擦身而过的瞬间,莱特凭借着本能,伸出手在空中稳稳地抓住了它的握柄,入手的触感坚硬而冰凉,他才发现这是一把剑。
——可恶!这突如其来的一掷让他的手臂猛地一沉,差点因为力量不足而脱手。
他之所以没有因为接这一掷而摔倒,肯定是因为好面子,不想在关键时刻出丑。尤其是在那个女人面前,他完全不想展现出自己虚弱的一面——作为男性的自尊,像一股无形的力量,迫使莱特用下半身紧紧抵住地面,用力稳住了脚步。被他拦腰握住的剑,对此刻衰弱的手臂来说,显得异常沉重,每多握一秒,手臂就多一分酸痛,但莱特还是尽力挺直脊背,不让这种沉重与虚弱显露出来。他缓慢地将剑举到腰际以上,刀尖稳稳地重新对准了那群步步逼近的黑甲胄,眼神中充满了坚定。
黑甲胄们因为这把突然出现的武器停下了动作,显然没料到会有意外状况发生,就连站在后方的艾罗妮?伊芙也惊讶地转过身,朝后方看去,想知道是谁在暗中帮助莱特。
——等着瞧吧!我不会就这样轻易被打败,你们的阴谋也不会得逞。
身为锻造师,必须熟悉各种各样的兵器,了解它们的特性与用法——这是父亲生前反复叮嘱他的话,也是父亲多年经验的总结。所以莱特对大部分武器都能熟练使用,即便长时间没有接触,也能很快找回手感。无论是用于劈砍的刀,还是用于精准突刺的剑,过去半年里,他在一次次的战斗中积累的实战经验多到让人厌烦,但这些经验此刻却成了他活下去的资本。
就像她平时战斗时的动作那样——他深吸一口气,先将左半身向后拉,调整好身体的重心,再把右手的剑举到胸前,手臂微微弯曲,积蓄力量,接着缓缓踏出右脚,身体向前倾斜,同时将剑朝前方直线突刺出去。细剑的动作流畅而精准,清晰地展现出手臂“转动“的技巧,让力量能够完全传递到剑尖。随着魔剑“舒雅“刺出的轨迹,一阵漩涡状的风立刻刮了起来,围绕着剑身旋转。
莱特强忍着手臂传来的剧痛,差点脱口而出的惨叫声被他硬生生咽了回去。刚才那一招产生的反作用力比他预想的还要大,让他全身的肌肉都感受到了强烈的酸痛,手中的武器也差点因为无力握住而脱手,他只能用尽全力紧紧攥住剑柄。
——那个女人平时竟然能毫不费力地使用这把可怕的兵器,还能发挥出这么大的力量!?
她真是越来越像怪物了——想到这里,莱特的嘴角不禁露出了一丝笑意,有敬佩,也有一丝不服输的倔强。
既然她能做到,自己当然也可以,甚至能做得更好。于是,莱特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的力气大声喊道:
“贯穿——“
风团随着他的呐喊瞬间扩大,朝着前方的黑甲胄猛冲过去,将那只还在发愣的黑甲胄狠狠击飞。这股力量大到让金属制成的甲胄都出现了明显的凹陷、扭曲,甲胄表面甚至出现了许多裂痕。况且,之前希尔的攻击也并非完全没有作用——黑甲胄关节部位原本就有很多细小的伤口,在风的额外冲击下,这些伤口瞬间扩大,甲胄立刻碎裂成了许多块,最后几乎成了支离破碎的模样,再也无法组合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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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罗妮?伊芙看到自己的手下被击败,脸色变得难看,她急忙想回头指挥剩下的两只黑甲胄发起攻击,阻止莱特继续反抗,但已经来不及了。
那两只黑甲胄的身边,又多了一名奋勇冲过来的女骑士,她的出现让局势再次发生了变化。
女骑士的左手紧紧握着黑色的刀鞘,刀鞘上还残留着战斗的痕迹,右手则握着刚拔出的刀身,刀刃在光线的照射下泛着冰冷的寒光。
就像刚才莱特模仿她的动作一样,此刻她也模仿起了莱特平时的攻击招式,显然是在之前的战斗中观察到了莱特的技巧。只见她从右半身开始行动,不太熟练地用滑步在地面上画出一个半圆,同时快速移动身体,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最后悄悄绕到黑甲胄的背后,趁着黑甲胄还没反应过来,手中的刀像闪电般从空中划过,这道横向的“一“字形斩击精准而有力,轻松地将黑甲胄的头颅砍了下来,甲胄的残骸重重地摔在地上。
事情还没结束,这样远远不够,还有一只黑甲胄没有解决——她清楚地知道这一点,没有丝毫犹豫,随即流畅地展开了下一步行动。用前一招切断黑甲胄的脖子后,她迅速转身,面对剩下的那只黑甲胄,这次她又从钟甲的缝隙处入手,找准薄弱点,强行将黑甲胄的身体劈成了两半,紧接着又补上两刀,总共用三刀,造成了四个切面。黑色的污浊体液从黑甲胄被切断的身体里喷出,散落在地面上,发出刺鼻的气味,但很快就化作灰烬消失不见,仿佛从未存在过。只剩下空无一物的镗甲在地面上跳动、打转了几圈后,才彻底静止下来。
现在,只剩下最后一只黑甲胄了——最后那只加斯顿?巴司卡威尔,显然意识到了危险,趁着同胞被屠杀的空档,悄悄躲到了艾罗妮?伊芙的身边,试图借助艾罗妮?伊芙的力量保护自己。
这把由黑与白两种颜色组成的双色魔剑,散发着强大的气息,正睥睨着站在艾罗妮?伊芙和莱特之间的那名女骑士,剑身上的光芒忽明忽暗,像是在积蓄力量。
“艾罗妮?伊芙,多谢你的‘照顾’,这段时间的‘经历’我会永远记住。“尼禄眼神坚定地回视着艾罗妮?伊芙,语气中带着一丝嘲讽,也带着毫不畏惧的决心。
“不过,游戏该结束了,现在该把我的男人还给我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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