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书阁

11（第1页）

11陆星悬追上来，停在离我三步远的地方。他瘦了很多。我之前下手太狠，导致他下巴骨裂了，说话还有点不自然。「我能和你聊聊吗？」我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淡淡回应。「已经结束了。」「我知道我就是，想跟你说，对不起，还有，谢谢。」我诧异地看过去。阳光从他背后照过来，给他整个人镀了层模糊的金边。我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能看见他微微发抖的肩膀。「谢我什么？」总不能是，谢我把他打成了这个样子吧？陆星悬见我回头，终于松了口气，认真道：「谢谢你，还愿意追究这件事，没有放过我和孙艺桐，没让我逃避这个结果。」我看着这个曾经爱过、恨过，现在却只觉得陌生的男人。「陆星悬，」我说，「我不需要你的感谢。」他怔住。「我做这些，不是为了你，也不是为了让谁感谢。」「我只是想要个公道，为了我爸妈，也为了我自己。」他点头，眼泪掉下来，又匆忙擦掉。「我明白，我只是想说而已。」我们沉默地对站着。阳光越来越烈，晒得地板发烫。陆星悬的汗顺着下巴、脖颈，缓缓落入领口。我看了一眼，忽然觉得有些好笑。那年盛夏我看见这场景，心中轻轻地动。现在却只剩嫌弃。看来在大山里挨的那些打，终究是把我的恋爱脑打死了啊。陆星悬艰涩开口，「你以后，有什么打算？」「继续开拳场，还有，我打算开个女子防身术培训班，免费教。」他眼睛瞬间亮了，「需要帮忙的话」却被我毫不留情地打断。「不需要，陆星悬，我们到此为止吧。」「不过事实上，我们五年前，其实就已经到此为止了。」「所以，请你别再纠缠我。」他喉结滚动，最终点头。「好。」我转身，拉开玻璃门。今天的太阳真烈啊，热浪扑面而来，烤得人脸生疼。「思菀！」陆星悬忽然在我背后喊。我没回头。「你要好好的，一定要好好的。」我没回答，迈步走进阳光里。门外台阶下，龙哥和我拳场的兄弟们一直在外面等着。「思菀，没事吧？」龙哥给我拧了瓶水，小心翼翼看我脸色。还有几个媒体记者在旁边蹲守，一见我，就急忙凑过来。「那个林小姐，能采访一下吗？关于这个案子，关于你未来的计划」我看向镜头。阳光太刺眼，我眯了眯眼，轻松笑了。「过去的已经过去了，至于未来，我想帮助更多女性学会保护自己。就这样。」我没再多说，走向停在路边的车。上车前，我最后回头看了一眼法院。陆星悬还站在玻璃门内，隔着玻璃，远远看着我。距离太远，我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能隐约看见一个模糊的轮廓。我说，「走吧。」车子启动，驶离法院。五年了。这场漫长的噩梦，终于结束了。手机突然没完没了地振，是之前我带着警察杀回去，解救出来的那些女人。被救后，我们默契地加了联系方式，却一句话都没有说。直到两年后的今天，我才陆续收到她们的消息。「我今天找到工作了，在服装店当店员，老板说我很勤快，谢谢你。」「我看到你的案子了，你很厉害，我最近也不错。」「菀姐，我下个月要结婚了。他人很好，知道我的过去，说不介意。也祝你找到幸福。」我看着屏幕，笑了。龙哥从后视镜看我。「思菀，笑什么？」我伸了个长长的懒腰，耸肩笑说：「没什么，就是觉得，天终于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