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孙头听着,那腿都软了。
他知道,他家公子,这是要用那雪白的盐,去掀起一场席卷整个北地的血雨腥风。
“还有。”许青山又补充了一句,那声音冷得好比是刀子。
“告诉王虎,让他把这个东西,想办法给我送到燕京,送到那个皇帝的龙椅上。”
他从怀里,摸出了一样东西,扔给了老孙头。
那不是金银,也不是信。
是一块令牌。
一块用那天外玄铁打造的通体漆黑的令牌。
令牌上只刻着两个,张牙舞爪的血红的大字。
“雪山”。
那块令牌,好比是一块烧红的烙铁,烫得老孙头手一哆嗦差点掉在地上。
他知道这块令牌的分量。
这不止是一块令牌。
这是许青山下的战书。
是下给那个,高高在上的,当今皇帝的战书。
他这是在告诉皇帝,我许青山,知道你是谁,也知道你想做什么。
我手上有你想要的东西,也有你害怕的东西。
现在,该轮到我来下棋了。
“公子,这……这能行吗?”老孙头那声音都在发颤。
“他会的。”许青山看着那片,被海雾笼罩的大陆方向,那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比谁都想要那方玉玺,也比谁都怕,我这个前朝余孽,真的在北地拉起一支队伍。”
“他现在,需要一个人,去替他,把燕王这颗越来越不听话的棋子给拔掉。”
“而我,就是那把,最合适的刀。”
老孙头没再多问。
他拿着那块令牌,恭恭敬敬地退了下去。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这盘棋,就不再是小打小闹了。
是真正的,牵一发而动全身的,国运之争。
龙兴岛上,热火朝天。
那座巨大的天工院,成了整个岛上,最是核心的地方。
苏振带着那几百个工匠,还有那些脑子活络的雪山卫吃住都在里头。
他们按照那图纸上的东西,没日没夜地研究打造。
那水力锻锤,真的被他们给造了出来。
那巨大的水轮,被那奔流不息的溪水带动,驱动着那上千斤重的铁锤,一下一下不知疲倦地砸在烧红的铁坯上。
那效率,比人力锻打,快了何止百倍。
一块块合格的钢板,被源源不断地生产出来。
那新式的连弩,也被造出了第一架样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