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坐上车,再次真诚地道谢:“大姐,谢谢您!就在前面路口放我下来就行!”
“行嘞!坐稳!”
大姐爽朗地应着,一脚油门,小货车重新汇入乡道,扬起一阵轻尘。
林薇系好安全带,感受着货车行驶在乡间小路上的轻微颠簸。
车窗外,收割后的田野辽阔地铺展,远处是起伏的丘陵,点缀着常绿的松柏。
空气里混合着干草、泥土和一点点饲料的味道,是城市里闻不到的、属于大地的气息。
“姑娘,你这胆子可真够大的!一个人就敢这么走!”
大姐一边开车,一边忍不住再次打量林薇,语气里记是不可思议,
“还穿得这么…讲究!你看你这脸,画得跟电影明星似的!不累啊?”
林薇笑了,带着点顽皮:
“习惯了,大姐。把自已收拾得精神点,走路也有劲儿嘛。而且…”
她指了指固定在挡风玻璃前的手机支架,屏幕上是不断滚动的弹幕,
“我还开着直播呢,给关心我的朋友们看看路上的风景。”
“哎哟!直播啊!”
大姐恍然大悟,嗓门更亮了,透着一股子新鲜劲儿,
“就是那个手机里,好多人能看见咱们?那你可真是…厉害!现在年轻人真会玩!”
她好奇地瞥了一眼手机屏幕,看到飞速滚过的文字,啧啧称奇。
“对了大姐,您怎么称呼?”
林薇自然地岔开话题。
“我姓赵,赵金花!金银的金,花朵的花!你叫我赵姐就行!”
赵金花报名字的声音中气十足,带着一股子蓬勃的生命力。
“赵姐,”
林薇从善如流,声音温软,
“看您这车,是搞养殖的?”
“对头!家里养了几百头猪!”
赵金花说起这个,黝黑的脸上放出光来,那是属于事业的自豪,
“就在前面不远的村。我和我当家的,起早贪黑,忙活这个猪场快二十年喽!”
“真不容易。”
林薇由衷地说。她能想象那份辛劳。
“可不嘛!”
赵金花打开了话匣子,仿佛很久没人听她好好说说这些了,
“最开始那叫一个难!就两口子,啥也不懂,借了钱盖猪圈,买猪崽。结果头一年就赶上猪瘟,差点血本无归!那会儿真是,晚上愁得睡不着,看着猪圈里倒下的猪崽,眼泪都哭干了。”
她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回忆的沉重,但很快又扬了起来,
“可咱庄稼人,认死理儿!跌倒了就得爬起来!到处求人问药,学技术,没日没夜地守。第二年缓过劲儿了,慢慢就有了经验。现在不敢说多好,但日子是越过越踏实了!儿子在城里读大学,学啥…兽医!说是以后回来帮我们,搞现代化养殖!”
她的笑容里充记了对未来的憧憬,
“你说,这日子是不是越过越有盼头?”
“是!特别有盼头!”
林薇用力点头,被赵金花话语里那股不屈不挠的韧劲和对生活的热爱深深感染。
这朴素的奋斗史,比任何豪言壮语都更有力量。
“所以啊姑娘,”
赵金花语重心长地看向林薇,
“我看你细皮嫩肉的,一个人在外头,可得多长个心眼儿!这世道,好人多,但也不能不提防!有啥难处,能找人帮一把就帮一把,别硬扛!你看我,当年要不是左邻右舍帮着凑了点钱周转,可能就真趴下起不来了!”
“嗯!我记住了,赵姐。”
林薇认真地应着,心里暖烘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