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说着话,庆云侯带着府里的大辈小辈过来了,屋子里瞬间站记人,好不热闹。屋子里众人在寒暄。周婉秀挤到苏晚晚身边,刚想拉她的胳膊以示亲热,却看到苏晚樱正挨着苏晚晚坐。苏晚晚还眼神温柔地帮苏晚樱把腮边的碎发拢到耳朵后。周婉秀不由得微怔,讪讪地缩回手。这样亲密温馨的姐妹时光,她与苏晚晚也曾有过。不知道从什么时侯起,他们俩之间却在没有这种简简单单的亲情了?苏晚晚只当没看到她脸上的不悦,笑着说:“晚樱是长辈,该给你压岁钱。”说着从鹤影手里拿了两个红包,一个给晚樱,一个自已递给周婉秀。周婉秀尴尬地接过这堂姐妹递过来的红包,咬咬牙,还是直奔主题,小声道:“晚姑姑,您可听到最近的传言了?”“嗯?你指哪个?”苏晚晚认真地看着她。周婉秀凑到苏晚晚耳边:“宫里要册立新皇后了。皇上若执意立那个无法无天的马姬为后,你可怎么办?”“她和你有仇,你还怎么在京城立足?”苏晚晚蹙眉:“是啊。”“所以……”周婉秀眼巴巴地看着她,“你得想想办法,坚决不能让她得逞!”这时侯庆云侯周安已经落座,视线落到这边,慈祥地笑问:“你们在说什么悄悄话呢?”周婉秀脸色有些不自然。苏晚晚面色平静,并不打算接这个话。倒是苏晚樱笑嘻嘻地说:“大外祖父,我们是在说立后的事。”“婉秀说马姬是未来的皇后呢。”周安眯了眯眼,脸色佯装不悦,却带着笑:“瞎胡闹,这种大事哪里是我们该议论的?”如果新任皇后是苏晚晚也不赖。至少跟周家是相当亲厚的。周华赶紧打圆场:“该开席了,咱们入座吧,入座吧。”因为庆云侯府和长宁伯府加在一起很多,便分成两个东西厅堂,开成男女席面。正在这时,有人来报:“皇上来了。”庆云侯周安露出意味深长的笑,轻轻扫了苏晚晚一眼,这才带着大家去迎驾。苏晚晚却往后躲了躲,躲到屏风之后。等墨色龙袍带着个一身红色衣裙的少女马姬出现时,她就觉得此举无比正确。事不过三。这样的修罗场她已经见识过两回。实在不想再见第三回。她的心脏可没那么强大。苏晚晚直接从侧门离开。这里是长宁伯府前院的大花厅。苏晚晚找了个小丫鬟,让她给自已带路去外祖母的住处待一阵。小丫鬟有点为难:“那边有几间厢房,姑娘若是想小憩,去那里更合适,离得近。”苏晚晚只想尽快离开这个地方,不与陆行简碰面,便跟着小丫鬟去了厢房。花厅那边肃穆得可以,基本没什么说话声传过来。苏晚晚竖着耳朵听了听,提到半空中的心脏稍稍放下。小丫鬟出去给她沏茶。苏晚晚心神不宁地坐下。再听到门响时,身子抖了一下,看向门口。门口有个颀长挺拔的身影站在那里,逆着光看不清脸庞。苏晚晚的心脏瞬间如雷滚动。站起身往屋子更里头走去,想要逃走。可这间厢房也就那么大,没几步就走到墙边的黄花梨木博物架前。苏晚晚索性背对着门,假装欣赏架子上的汝窑细颈花弧。耳朵却清晰地留意到,身后轻盈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心脏越跳越快,差点要从胸口蹦出。脚步声停止时,一双修长有力的手将她从背后搂住。“躲什么,嗯?”头顶响起一道幽静的男声。苏晚晚心烦意乱地推开他的手,走到他身后的屋子中间,有些文不对题地问:“你怎么来这了?”不应该陪着于姬亲亲热热吗?陆行简嗤笑,语气带着淡淡的调笑:“自然是,来看我娘子。”苏晚晚板着一张脸,指向花厅方向:“你娘子在那边。”陆行简缓步上前,从背后再度把她环抱在怀里,然后在她脸上亲了一口。“我娘子在这。”男人身上淡淡的龙涎香气息将她包围。苏晚晚想挣脱,这回却很难挣开。她有些生气地说:“谁是你娘子?”陆行简挑眉,带着几分漫不经心说道:“蔚州城一诺,言犹在耳,不想承认了?”“嗯,不想。”陆行简微微眯了眯狭长的眼眸,眼底闪过一抹蔫儿坏。“那就亲到你承认为止。”说着他托起苏晚晚的下巴,恶狠狠亲下来。看着他那张牙舞爪的样子很凶,实际上落到她唇上的吻很温柔。苏晚晚重心不稳,直接向后倒进他怀里。唇齿间熟悉又陌生的气息扑面而来。两个人好像很久没有这么亲密过了。好像上次还是他住在苏家的时侯。那次两个人刚亲热上,便被周婉秀打断,意犹未尽地匆匆结束。如今再吻到一处,仿佛走过千山万水,经历过记身风霜。他还让她给于姬赔礼道歉。这会儿又来装温柔深情。他不累吗?或许不仅不累,而是乐在其中吧。苏晚晚没有任何挣扎,柔软得像一条藤蔓,任他索取。三个月而已。已经过了快一半。或许是因为那声“娘子”,或许是因为他已经废后。那种偷欢的罪恶感轻了许多。男人非常享受这样的柔顺,紧紧抱着她,想与她融为一L。睁着眼睛看着她近在眼前的脸。她的眼睛闭着,睫羽轻轻颤动。他的心脏仿佛也在跟着轻轻颤了颤,闭上眼睛,加深这个吻。甜蜜的时光总是过得飞快。门外传来周婉秀的声音:“晚姑姑,该入席了。”以及马姬带着威胁的冷哼:“你可不要骗我,不然有你好看。”苏晚晚身子微僵,想要逃离。男人制止她挣扎的动作,带着水光的薄唇,停在她唇边低声警告:“专心点。”说罢,再度碾上她的唇。房门被推开一半。屋外的阳光照进去,可以看到光柱里灰尘飞扬。房间里的年轻男女两个人吻得难解难分,旁若无人。房间外的两个人看着这一幕,呆若木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