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作为主人,不帮忙,不护着,反而站出来,替一个外人说话?”隽云亭的嘴角勾起一抹极浅的、带着无尽嘲讽的弧度。“隽家的脸,就是这么被你们丢尽的。”这番话,说得不重,却比任何严厉的斥责都更让人难堪。周雅芬的脸彻底白了,她今天为了办这场生日宴,花了多少心思,请了多少贵客,就是为了挣回那点面子。可现在,隽云亭三言两语,就将她所有的努力,都踩进了泥里。“云亭,不是的,我们”她还想解释。隽云亭却连听都懒得听。他只是对着站在门口,早已吓得不敢动弹的酒店保安,抬了抬下巴。“把她,扔出去。”两个保安一个激灵,如蒙大赦,立刻冲了过来,一左一右架住已经腿软的彭含巧,就要往外拖。“不!不要!”彭含巧终于反应过来,发出了声嘶力竭的尖叫。她像疯了一样挣扎着,伸出手,绝望地抓向隽鹏海。“鹏海!救我!鹏海你救救我!我不要被扔出去!”隽鹏海下意识地想上前,可一接触到隽云亭视线的一瞬间,刚迈出去的半步,就那么僵在了原地。他不能动,也不敢动。彭含巧就要被拖出宴会厅,那凄厉的哭喊声像鞭子一样抽打着他的神经。就在这时,一个保安突然又慌慌张张地跑了回来,脸上满是惊恐。“隽隽总!不好了!”他指着门外,声音都在发抖。“那个那个彭小姐,她她流血了!”保安那一句“流血了”,像一颗投入死寂湖面的炸弹,瞬间激起千层浪。隽鹏海的大脑“嗡”的一下,一片空白。他几乎是凭着本能,一把推开挡在面前的人,疯了一样冲向宴会厅门口。门口的地面上,一小滩刺目的红色,正从彭含巧那身华丽的礼服裙摆下蔓延开来。她脸色惨白如纸,双目紧闭,已经彻底失去了意识,只有胸口微弱的起伏证明她还活着。“巧巧!”隽鹏海跪倒在地上,颤抖着手想去抱她,却又不敢碰,一时间手足无措。“叫救护车!快叫救护车!”他回过头,对着身后那些目瞪口呆的宾客和保安,发出了大喊。场面瞬间乱成一锅粥。救护车很快就呼啸而至,也遣散了围观的众人,跟着过去的只有阚乐容和隽家几个人。不知过了多久,急诊室的门开了。一个戴着口罩的医生走了出来,摘下口罩,神情严肃。隽鹏海立刻扑了上去,一把抓住医生的胳膊,声音都在发抖:“医生!她怎么样了?巧巧她怎么样了?”医生被他抓得生疼,皱了皱眉:“病人已经脱离生命危险了。不过”他顿了顿,语气有些复杂:“病人怀孕了,六周。刚才的冲撞导致了先兆流产,流了不少血。虽然孩子保住了,但情况很不稳定,接下来必须绝对卧床静养,不能再受任何刺激,也不要进行剧烈运动。”怀孕了?六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