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天,隽鹏海殷勤得像换了个人。每天早上,她的办公桌上都会准时出现一份她常去的那家店买的早餐,温度刚刚好。中午,他会提前打听好她的口味,订好精致的私房菜送到办公室。晚上,无论她加班到多晚,他都会雷打不动地守在公司楼下,开着车等她,车里永远备着温热的姜茶。他的短信更是二十四小时不间断,嘘寒问暖,字里行间充满了小心翼翼的讨好和卑微的爱意。【乐容,今天降温了,多穿点衣服,别着凉。】【项目进度我看过了,你太辛苦了,一定要注意休息。】【我看到你办公室的灯还亮着,给你点了宵夜,一会儿就到。】这副二十四孝好男友的做派,让助理小雅看得都啧啧称奇,私下里悄悄跟阚乐容说:“阚总,隽总监这是浪子回头了?感觉跟换了个人似的。”阚乐容只是笑笑,没说话。她一开始还以为,隽鹏海这么反常,是因为除夕夜那件事让他产生了危机感,想用这种方式来弥补和挽回。可这种殷勤持续了快一个星期,那份刻意和急切几乎要从他每一个毛孔里渗出来,阚乐容渐渐觉得不对劲。这不像挽回,更像是在完成一个必须在短时间内达成的kpi。他的耐心,似乎快要耗尽了。这天晚上,云顶庄园的书房里。阚乐容靠在沙发上,正对着一份新的项目规划图出神,脑子里还在琢磨隽鹏海这几天的反常行为。隽云亭洗完澡出来,身上只穿着一件松松垮垮的浴袍,腰带随意地系着,露出大片结实的胸膛。他擦着头发,走到她身边坐下,很自然地将她揽进怀里。“在想什么?”他声音低沉,带着刚沐浴完的慵懒。阚乐容将自己的困惑说了出来。隽云亭听完,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弧度。他拿起一旁的平板电脑,点开一个加密文件,递到她面前。“他不是在讨好你,”隽云亭淡淡地说,“他是在求你。”屏幕上,是一份详细的调查报告,还附带着几张医院走廊监控的截图。那天,隽鹏海从她办公室离开后,并没有善罢甘休。他怒气冲冲地找到了彭含巧的住处,两人爆发了激烈的争吵。监控画面虽然没有声音,但能清晰地看到,隽鹏海情绪失控,一把将彭含巧推倒在地,导致她出血。报告的下一页,是彭含巧的急诊记录。【患者彭含巧,因情绪激动及外力导致先兆性流产,出现下腹疼痛及出血症状。经b超及血型检测,胎儿月份与患者自述时间严重不符,初步判断实际受孕时间约在两个半月前。另,胎儿血型检测结果显示,与隽鹏海先生的血型不存在亲子关系可能。】阚乐容的瞳孔微微一缩。她终于明白,隽鹏海那份焦灼的殷勤,到底从何而来了。他的最后一个希望,那颗被他寄予厚望的、能让他翻身的“龙种”,原来从一开始,就是个笑话。“他找人查了彭含巧最近的联系人,”隽云亭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发现她背后的那个男人,是他根本惹不起的存在。现在,他唯一的退路,只有你。”阚乐容靠在隽云亭怀里,忽然就笑了。真是天道好轮回。他当初费尽心机想让她“借腹生子”,如今,却被别人用同样的方式,戴了一顶结结实实的绿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