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晚面馆暧昧的擦拭之后,阚乐容下意识地躲了隽云亭几天。倒不是讨厌,就是心有点乱。那种被一个男人用指腹轻轻摩挲嘴角的触感,像一根羽毛,总在不经意间撩拨着她的心弦,让她那颗因背叛而冰封的心,出现了一丝裂缝。好在,工作是最好的避难所。这段时间,隽鹏海确实像苍蝇一样嗡嗡叫过几回。电话打过来,她直接挂断。微信消息发过来,她看也不看就删除。后来,他又托人带话,约她吃饭,说是有重要的事情要解释。阚乐容只是让助理回了两个字:没空。她是真的没空。“云栖”项目的竞标迫在眉睫,她连轴转了快半个月,每天睡不到四个小时。整个人瘦了一圈,但眼睛却越来越亮,像淬了火的星辰,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锐气。她以为,只要自己不理会,那两个人就会像过期的垃圾一样,自然而然地被清理出她的世界。直到那天下午。“阚总监!不好了!您快来工作室一趟!出大事了!”电话里,助理小雅的声音带着哭腔,尖锐得刺耳。阚乐容刚从建材厂回来,一身尘土地坐在车里,正捏着眉心。“别哭,说清楚,出了什么事?”她的声音很稳,听不出半点慌乱。“是是彭小姐,她她把‘星寰’的设计总稿给毁了!”彭含巧。听到这个名字,阚乐容的眼神骤然冷了下来,像结了冰的湖面。她就知道,这两人不会善罢甘休。“我马上到。”没有一句多余的废话,阚乐容挂了电话,车钥匙在手里一转,引擎发出一声低吼,黑色的保时捷像离弦的箭一样窜了出去。一路风驰电掣,她脑子里飞速盘算着。设计总稿那上面有整个项目的核心数据和最终设计方案,是她和团队熬了无数个通宵的心血。毁了?他们好大的胆子!十五分钟后,车子在工作室楼下一个急刹停稳。阚乐容推门下车,高跟鞋踩在地面上,发出清脆而有力的“嗒嗒”声,像战鼓。工作室里早已乱成一团。几个年轻的设计师围在一起,对着中央最大的那张绘图桌唉声叹气,脸上满是绝望和愤怒。而人群中央,彭含巧正柔弱无骨地靠在隽鹏海怀里,眼圈红红的,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惊慌和歉意。她手里还捏着一个空了的咖啡杯,脚边是一滩深褐色的液体,正肆无忌惮地侵蚀着那张巨大的、凝聚了无数人心血的图纸。图纸的核心区域,那片标注着所有关键承重结构和材料参数的地方,已经被咖啡渍染得面目全非。“乐容姐,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彭含巧一看到阚乐容,眼泪就像断了线的珠子,吧嗒吧嗒往下掉,“我只是想来给你送杯咖啡,鹏海哥说你最近太辛苦了我没想到脚下会滑”隽鹏海扶着她,一脸心疼,看向阚乐容的眼神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责备:“乐容,含巧也是好心。你们员工怎么回事?地上这么滑也不清理一下?”好一个倒打一耙。阚乐容心里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