隽云亭的动作顿了一下。他埋首在她的颈窝处,呼吸粗重得像一头失控的野兽,滚烫的气息喷洒在她的皮肤上,激起一阵阵战栗。“怎么?”他哑声问,声音里全是情欲。“这是在奶奶家。”阚乐容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带着哭腔,像被欺负狠了的小动物。这话,像一盆冷水,兜头浇下。隽云亭的身体僵住了。他撑起身,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看着身下的人。她眼眶泛红,水光潋滟,嘴唇被他吻得红肿不堪,衣衫凌乱地敞开着,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那副模样,脆弱又惹人怜爱,比任何春药都更能勾起男人的征服欲。他的喉结重重地滚了滚,下腹那股燥热的火,烧得他理智都快断了弦。两人对视着,房间里只剩下彼此粗重的喘息声。良久。隽云亭发出一声夹杂着懊恼和欲望的低咒,猛地翻身下床,头也不回地冲进了浴室。“哗啦啦——”冰冷的凉水声,隔着门板传了出来,充满了某种自虐般的暴躁。阚乐容躺在床上,大口大口地呼吸着空气,心脏还在胸腔里疯狂地跳动。她抬手,摸了摸自己发烫的嘴唇,上面似乎还残留着他的味道。刚才那一瞬间,她竟然并没有觉得很抗拒。甚至,有那么一丝沉沦。这个认知,让她觉得比被他压在身下亲吻,还要来得惊心动魄。第二天一早,阚乐容是被饿醒的。胃里一阵阵的空虚搅得她难受,她睁开眼,身边的位置已经空了。昨晚那些混乱又滚烫的画面不受控制地冲进脑海。他霸道的吻,粗重的呼吸,还有浴室里那压抑着欲望的水声阚乐容的脸颊腾地一下就烧了起来。她猛地坐起身,抓了抓自己乱糟糟的头发,只觉得浑身都不自在。低头一看,丝质睡裙的领口被扯得大开,雪白的脖颈和锁骨上,赫然印着几处深浅不一的红色印记。像是罪证。她懊恼地把领口往上拉了拉。正在这时,房门被轻轻敲了两下,是管家的声音。“少爷,少夫人,快十一点了,老夫人让我问问你们要不要用早午餐?”十一点了?阚乐容心头一跳。在老宅睡到这个点才起,像话吗?她顾不上别的,匆匆应了一声,立刻跳下床冲进浴室。楼下客厅里,隽老太太正坐在沙发上喝茶,看到她下来,立刻笑得合不拢嘴。“乐容醒啦?快来,奶奶让厨房给你温着粥呢。”“奶奶,对不起,我”阚乐容有些不好意思。“没事没事,”老太太拉着她坐下,眼睛却在她脖子上一扫而过,那眼神里的笑意藏都藏不住,“年轻人嘛,累坏了,多睡会儿是应该的。”“累坏了?”阚乐容的脸“轰”的一下,红得像要滴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