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热了。像被扔进了一个密不透风的蒸笼。她难受地扭动着身体,白衬衫的领口早已被汗水浸湿,紧紧地贴在皮肤上,带来一阵阵黏腻的痒。她凭着本能,胡乱地伸手,想要扯开那让她窒息的束缚。纤细的手指笨拙地解着扣子,可越急,越是解不开。“别动。”驾驶座上的男人,声音沙哑得厉害。他没有看她,只是死死地盯着前方的路,握着方向盘的手,指节因为用力而根根泛白,手背上青筋毕露。这道清冷的声音,像一阵凉风,让阚乐容混沌的意识有了一瞬间的清明。她转过头,循着声音的方向看过去。黑暗中,她看不清他的脸,却能闻到他身上那熟悉的、让她无比心安的雪松味道。像是找到了救命的浮木。她不自觉地,朝着那片清凉的源头靠了过去。她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前倾,几乎要贴到他的手臂上,滚烫的脸颊,贪婪地蹭着他冰凉的衬衫袖口。“隽云亭”她无意识地呢喃着他的名字,声音又软又糯,带着一丝委屈的哭腔,“我难受”“嘶——”男人猛地踩下刹车,轮胎与地面摩擦,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车子在路边骤然停下。下一秒,一只滚烫的大手,覆上了她的额头。他的手心干燥而温热,却比她滚烫的皮肤要凉快得多。阚乐容舒服得哼唧了一声,像只被顺了毛的猫,主动地用脸颊去蹭他的掌心。隽云亭的呼吸,猛地一窒。他看着身下这个小脸绯红,眼含春水,无意识地对着他散发着致命诱惑的女人,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眼神暗得像一团即将燎原的野火。他猛地收回手,像被烫到了一样。他重新发动车子,油门踩到底,车子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忍一忍,”他的声音,比刚才还要沙哑,每一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里逼出来的,“马上就到家了。”云顶庄园的地下车库。车刚一停稳,隽云亭就几乎是立刻解开安全带,绕到副驾,打开了车门。他弯腰,将那个已经烧得快要失去意识的女人,从车里打横抱了出来。电梯平稳上升。怀里的人还在不安分地扭动着,小手胡乱地在他胸前摸索,嘴里哼哼唧唧地喊着热。“叮”的一声,电梯门开。隽云亭抱着她,大步流星地穿过玄关,径直走向主卧。他将她轻轻地放在那张宽大的床上,刚准备起身去浴室给她放水,衣角却被一只小手死死地拽住。他低下头,对上一双水汽氤氲的眸子。隽云亭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他俯下身,单膝跪在床边,与她平视,声音低沉得像大提琴的弦。“乐容,你知道我是谁吗?”阚乐容看着他,迷蒙的视线努力地聚焦,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看清眼前这张熟悉的、让她安心的脸。她忽然就笑了,甚至伸出双臂主动勾住了他的脖子,将他往自己的方向拉。“隽云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