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非但没有缓解彭含巧的尴尬,反而像针一样,扎进了她的心里。是啊,她也知道。当初为了让阚乐容上钩,隽鹏海几乎将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了她身上,连她生病的时候也是选择了阚乐容。一股委屈和羞愤涌上心头,彭含巧的眼圈瞬间就红了,眼泪在眶里打转。阚乐容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冷笑。她拍了拍彭含巧的肩膀,换上了一副语重心长的口气。“含巧啊,不是嫂子说你。找男朋友,眼睛可得放亮一点。你看刚才那个男人,虽然天黑没看清脸,但看那身形,也就一般般。还有那身衣服”阚乐容顿了顿,装作在回忆的样子。“那件夹克,我记得鹏海好像也有一件差不多的,不过他那件是国外定制的,料子和版型都不一样。刚才那人穿的,看着就像是路边摊买的仿版,皱巴巴的,一点质感都没有。”彭含巧的脸色由白转青。那件夹克,就是隽鹏海的。她今天早上才亲手替他熨烫过。被阚乐容这么一说,那件价值不菲的名牌夹克,瞬间就成了廉价的地摊货。连带着,穿着那件衣服的隽鹏海,也变得无比廉价。“还有啊,”阚乐容的嘴像机关枪一样,根本不给彭含巧喘息的机会,“你看看鹏海,我们隽家的男人,哪个不是身姿挺拔,气度不凡?刚才那个,跑起来缩头缩脑的,跟个小偷似的,一点担当都没有。这种男人你也看得上?”她摇了摇头,发出一声惋惜的叹息。“含巧,我一直以为你是个有眼光的姑娘,怎么”侮辱!这是赤裸裸的侮辱!彭含巧的指甲深深地掐进了掌心,疼痛让她勉强保持着理智。她想反驳,想大声告诉阚乐容,刚才那个男人就是她老公!你嘴里那个尊贵不凡的隽鹏海,就是那个缩头缩脑跑掉的胆小鬼!可她不能。“嫂子,我知道了。”彭含巧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声音低得像蚊子哼。“知道就好。”阚乐容满意地点点头,像个尽职尽责的长辈,最后下了结论。“这事儿我就当没看见,下次可别在外面这么乱来,对你不好。”说完,她终于松开了彭含巧的手臂,像是碰了什么脏东西一样,不着痕迹地在自己的风衣上蹭了蹭。“行了,我送你回去吧。”“不、不用了嫂子,我男朋友他等下会回来接我。”彭含巧几乎是哀求着说出这句话。她现在一秒钟都不想和阚乐容待在一起。“也好。”阚乐容一脸“我懂”的表情,从包里拿出车钥匙,“那我先走了。你啊,自己学好点。”说完,她转身,踩着高跟鞋,步履轻快地走向不远处那辆骚红色的保时捷。车灯亮起,引擎发出一声低吼,很快就消失在夜色中。直到那抹红色彻底不见,彭含巧紧绷的身体才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软了下来。她靠在冰冷的柱子上,羞愤和屈辱的泪水终于决堤。拿出手机,颤抖着拨通了隽鹏海的电话。电话刚一接通,彭含巧就崩溃地哭喊出来:“隽鹏海!你混蛋!”反观阚乐容那边,手撕渣男贱女的快感,像一剂强效多巴胺,让她几天的坏心情一扫而空,连带着看设计图纸都觉得顺眼了不少。周五下午,她刚结束一个视频会议,手机屏幕亮起,是隽云亭发来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