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呵斥声伴随着整齐划一的脚步声,从四面八方传来。几十名穿着制服的警察和工地安保,不知何时已经将他们团团包围,黑洞洞的枪口和电棍,对准了他们。光头三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魂飞魄散,手里的工具“哐当”一声掉在地上。他们想跑,却发现早已无路可退。警察局的审讯室里,灯光惨白。阚乐容赶到的时候,那三个小混混已经被分开审讯,心理防线早就被攻破了。一个年轻的警官正在做笔录,看到她,站起身点了点头。“阚小姐,人已经招了。他们承认是受人指使,蓄意破坏工地设施。酬劳是十万块,事成之后还有二十万。”阚乐容走到单向玻璃前,看着里面那个垂头丧气的光头。“指使他们的人是谁?”警官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为难:“他们说每次都是单线联系,对方用的是变声器和非实名的电话卡,钱也是通过好几个账户转过来的,根本查不到源头。他们只知道,对方让他们干完这一票就跑路,跑得越远越好。”这在意料之中。隽鹏海还没蠢到会用自己的身份去做这种事。就在这时,审讯室的门被推开,隽鹏海一脸焦急地闯了进来。他一看到阚乐容,立刻快步上前,抓着她的胳膊,脸上是恰到好处的担忧和急切。“乐容!我刚听说工地出事了,你没事吧?人抓到了吗?怎么样了?”阚乐容不动声色地抽回自己的手,往旁边站了半步,拉开距离。“人抓到了,也招了。”她淡淡地说。隽鹏海立刻松了口气的样子,拍着胸口:“那就好,那就好!乐容,你看,既然人也抓到了,损失也不大,要不这件事就这么算了吧?我们私下和解,别把事情闹大。”阚乐容缓缓转过头,看着他,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不认识的陌生人。“和解?为什么?”她的语气中充满了不解。隽鹏海被她看得有些心虚,但还是硬着头皮解释:“你想啊,我们项目本来就因为上次的事被总公司盯着,现在又出了这种蓄意破坏的恶性事件,传到总公司耳朵里,他们会怎么想?肯定会觉得我们管理不善,连个工地都看不住,说不定说不定会直接撤换掉我们!”“我已经汇报过了。”阚乐容打断他。隽鹏海一愣,随即更急了:“那你更应该尽快把这件事压下去啊!乐容,听我的,就当是个小教训,罚他们点钱,让他们写个保证书,这事就翻篇了,行不行?就当是为了我们项目的大局着想!”他一口一个“我们项目”,一口一个“大局”,把自己摆在了和她同一阵线的位置上,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才是这个项目的主负责人。阚乐容静静地听着他拙劣的表演,忽然,轻轻地笑了一声。她向前一步,凑近他,那双漂亮的眼睛里,闪着洞悉一切的寒光。“鹏海,你这么着急忙慌地想让我和解”“这件事,该不会跟你有什么关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