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番话,听起来是在解释,实则每一句都在拱火。果然,隽鹏海的脸色更加难看了。“乐容!含巧已经说了她不是故意的,你还想怎么样?非要闹得大家都不好看吗?”阚乐容看着眼前这对“情深义重”的男女,心里冷笑不止。想怎么样?她当然不想怎么样。她只是想让隽鹏海亲眼看看,他护在心尖上的这个女人,究竟是怎样一副嘴脸。话音刚落,阚乐容的身子几不可查地晃了晃,脸色似乎比刚才更白了三分。她抬起一只手,指尖轻轻按了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仿佛撑不住那阵突如其来的眩晕。她的动作很轻,却瞬间吸引了隽鹏海全部的注意力。“你怎么了?”他下意识地问出口,语气里的那份紧张,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彭含巧的哭声也在这时戛然而止,她难以置信地看着阚乐容,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里。装的!她一定是装的!阚乐容没有回答隽鹏海,只是勉强站稳了,一双清亮的眸子蒙上了一层水雾,看向彭含巧,声音轻得像羽毛。“含巧妹妹,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这一句“不是故意的”,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彭含巧心上。她是在肯定自己的清白吗?不,她是在用这种宽容大度的姿态,反衬自己的小肚鸡肠!果然,隽鹏海的眉头舒展了些许。阚乐容深吸一口气,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继续说道:“我知道,你和鹏海感情好,他把你当亲妹妹,我既然已经和他结婚了,自然也是把你当做家人的,只是我没想到刚才会议上你会出声。”“如果当时不是我有应对办法,引开了其他人的注意力,现在妹妹恐怕就要被他们注意上了”她话没有说完,但其中的意思,大家却都明白。说着说着,阚乐容突然自嘲地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一丝苦涩和无奈,看得隽鹏海心头一刺。“今天这事,本来就是个误会。但但是含巧妹妹,我们以后都是一家人,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我怕今天这事要是不说开,你心里会怨我,会觉得我这个做姐姐的,仗着项目负责人的身份欺负你。”她顿了顿,眼神真挚又恳切,甚至带着一丝哀求的意味。“我真的不想因为工作上的事情,影响了我们一家的和气。鹏海夹在中间,也会为难的,对不对?”好一个“一家人”!好一个“怕你怨我”!好一个“不想鹏海为难”!彭含巧气得浑身发抖。阚乐容这番话,滴水不漏,字字诛心!她把自己塑造成了一个顾全大局、委曲求全的受害者。她不是在追究谁偷了稿子,而是在“卑微”地祈求家庭和睦!她这么一说,如果自己再不依不饶,那岂不就是那个搬弄是非、破坏家庭和谐的罪人?隽鹏海彻底被她说动了。是啊,乐容说得对。她已经够委屈了,设计稿没抄袭,会议上差点下不来台,现在还要面对含巧。现在非但没有发火,反而还在为“家庭和睦”着想。反观含巧虽然是好心,但做法确实欠妥,还让乐容当众下不来台。一瞬间,他心中的天平发生了剧烈的倾斜。他看向阚乐容的眼神里,愧疚、怜惜、心疼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再转头看向彭含巧时,眼神已经冷了下来。“含巧!你听见乐容说的话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