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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第1页）

竞标会现场，空气紧绷得像一根即将断裂的弦。滨海新城地标性艺术中心的项目，吸引了南城所有顶尖的设计公司，能坐在这里的，无一不是业内翘楚。阚乐容坐在第二排，姿态从容，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膝上一份文件夹的棱角，目光平静地扫过主席台上的几位重量级评委。她身旁的隽鹏海显得有些心神不宁，手机屏幕时不时亮起，又被他迅速按灭。他几次想开口，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最终只是干巴巴地挤出一句：“乐容，你紧张吗？”阚乐容没看他，视线落在台上正在演讲的代表身上，唇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弧度。“不紧张，”她说，“该紧张的，不是我。”隽鹏海的心猛地一沉，还想再问，前排的公司代表已经结束了陈述，鞠躬下台。主持人清了清嗓子，声音洪亮：“下面，有请‘博宇设计’的首席设计师，张弛先生！”那个叫张弛的设计师走上台，明显底气不足，眼神飘忽。他打开ppt，深吸一口气。当第一张概念图出现在大屏幕上时，会场后排响起了一阵压抑不住的骚动。阚乐容团队的几个年轻设计师脸色煞白，有的人甚至气得浑身发抖，死死攥着拳头。他们熬了多少个通宵，倾注了多少心血，现在却被别人堂而皇之地当众窃取！坐在观众席角落的彭含巧，脸上是抑制不住的窃喜和恶毒。她就是要看阚乐容当众出丑！看她精心准备的作品被别人抢先发布，看她百口莫辩，看她在全南城的设计圈面前沦为笑柄！最好是被人当成抄袭者，身败名裂！她甚至能想象出接下来的一幕：阚乐容在全场的指指点点中，拿出同样一份设计稿，脸色惨白，狼狈不堪。想到这里，彭含巧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台上的张弛磕磕巴巴地解说着，越说越心虚。这稿子他只拿到两天，很多精髓之处根本没吃透，讲得前言不搭后语。评委席上，已经有评委开始皱眉，频频低头看表。隽鹏海如坐针毡，他感觉身旁阚乐容的平静像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压得他喘不过气。他终于忍不住，凑过去，声音发颤：“乐容，这这是怎么回事？我们的设计”“我们的？”阚乐容终于偏过头，第一次正眼看他，眼神里带着一丝冰冷的讥诮。隽鹏海被她看得心头发毛，一时语塞。终于，张弛的演讲结束了，他几乎是逃一样地跑下台。虽然他讲述的确实不怎好，但屏幕上的设计稿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是一个非常优秀的稿件，纷纷开始议论。会场的气氛诡异到了极点。所有人的目光，有意无意地，都聚焦到了阚乐容身上。主持人按照流程念道：“感谢张弛先生。下一位，是‘华筑设计’的首席设计师，阚乐容小姐！大家掌声欢迎！”在数道同情、讥讽、看好戏的目光中，阚乐容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裙摆，步履沉稳地走向演讲台。两个一模一样的设计稿出现在屏幕上的时候现场瞬间哗然。一位资历最老、向来以严苛著称的评委推了推眼镜，率先发问，语气不善：“阚小姐，你能解释一下你跟上家设计稿一样的原因吗？”这个问题，直接把刀递到了阚乐容的脖子上。承认是自己的，就是指控对方抄袭，可没有证据。角落里的彭含巧已经快要笑出声了。阚乐容却只是淡淡一笑，没有丝毫慌乱，没有半点窘迫。声音清越，透过麦克风传遍整个会场。她站定在台前，环视全场，目光最终落在评委席上。“只不过是我的一份还算不错的练习稿而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