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呢,你们是朋友,是兄妹。”阚乐容的视线若有若无地扫过隽鹏海,然后又落回彭含巧脸上,语气里带上了一丝作为“正妻”的理所当然,“但我和鹏海已经结婚了。你也就是我的妹妹。姐姐的东西,妹妹不小心弄坏了,难道姐姐还会怪你吗?”她笑得温婉大方,每一个字都体贴入微。“所以,别把这件事放在心上。我也相信,你不是故意的,对不对?”最后那个“对不对”,问得又轻又柔。彭含巧被她堵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承认吗?那不就坐实了自己是故意的?否认吗?那她刚才哭得那么伤心,岂不成了笑话?她只能僵硬地点点头,眼泪还挂在睫毛上,看起来无比可怜。隽鹏海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心里的滋味复杂到了极点。他原本满腔的怒火和算计,在看到阚乐容这副“以德报怨”的模样时,竟然奇迹般地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陌生的、让他浑身不自在的愧疚感。他想起过去的阚乐容,骄傲,明艳,像一朵带刺的红玫瑰。可现在,她成了他的妻子,却在他和别的女人面前,这样放低姿态,委曲求全。她的脸色还有些苍白,想必是刚才也吓得不轻。她强撑着安慰巧巧,那微微颤抖的指尖,却出卖了她的脆弱。一股莫名的保护欲涌上心头。隽鹏海走上前,一把拉住阚乐容的手腕,声音不自觉地放软了:“好了,乐容,这里乱糟糟的,我等下叫人来清理,先送你回办公室休息。”他的手温暖而干燥,握住她手腕的力道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阚乐容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随即顺从地站起身,低着头,一副受了委屈又故作坚强的样子。“鹏海哥”彭含巧一看这架势,急了,也顾不上哭了,伸手就去抓隽鹏海的另一只胳膊,“是我对不起乐容姐,我和你们一起”阚乐容轻轻挣开他的手,温声道:“你先陪含巧去洗把脸吧,今天的事情她肯定也受惊了。”她一副善解人意的模样,惹得隽鹏海心里更是不舒服,张了张嘴想说先送她,结果却被阚乐容堵住了话口。“我先回办公室了,鹏海你记得找人清理。”说罢,阚乐容直接转身离开。“咔哒。”办公室的门被轻轻关上,隔绝了外面的一切声响。阚乐容脸上的脆弱和委屈瞬间褪去,快得像是从未出现过。她走到办公桌后坐下,端起那杯早已凉透的咖啡,慢条斯理地打开了笔记本电脑。屏幕亮起,一个监控画面弹了出来。画面里,正是走廊上拉扯不清的隽鹏海和彭含巧,他们争执的每一句话,都通过微型麦克风,清晰地传进她的耳机里。听着耳机里传来的、彭含巧那气急败坏的质问和隽鹏海进退两难的辩解。阚乐容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妹妹?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