质问的声音响彻整个走廊。明明是该生气的时候,阚乐容却笑了。那笑容依旧美丽,但隽鹏海依旧从她捏紧的拳头中看出了几分委屈,让他的心脏都像是被针刺了一下。隽鹏海下意识伸手,手指想要抚过阚乐容的脸颊,却因为彭含巧挽着他的手臂被迫停在了半空中。“乐容”走廊里死一般的寂静。所有人都像被磁石吸住,八卦的目光来回在他们三人脸上打转,恨不得立马生出心灵沟通的本领,在心中和在场的观众热聊。最后还是助理小陈率先带着众人离开。直到他们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那紧绷的气氛才仿佛被戳破了一个小孔。“哇——”彭含巧突然捂住脸,豆大的眼泪从指缝里涌了出来,哭声凄切又委屈,仿佛受了天大的冤枉。“乐容姐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就是想帮你拿一下水杯,谁知道脚下一滑”她抽噎着,身体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我我把事情搞砸了,我对不起你,也对不起鹏海哥”彭含巧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每一个字都透着浓浓的自责,漂亮的小脸梨花带雨,任谁看了都会心生不忍。隽鹏海的脸色本就难看,现在被她这么一哭,更是烦躁。但看着她这么伤心的样子心还是软了几分。隽鹏海走上前,想把她拉起来,嘴上却是不耐烦的:“行了,哭什么哭!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阚乐容却比他更快一步。她走到彭含巧面前,缓缓蹲下身,动作轻柔地拿开她捂着脸的手。她的声音,带着一种雨后初晴的温柔,轻得像一片羽毛。“好了,别哭了,巧巧。”彭含巧泪眼婆娑地看着她,眼神里带着一丝探究和不安。阚乐容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手帕,仔细地帮她擦拭脸上的泪痕,那动作,体贴得找不出一丝破绽。“多大点事,值得你哭成这样?”她轻声说,目光落在地上那张被咖啡浸透的图纸上,唇边勾起一抹极淡的、带着无奈的笑,“一张图纸而已,毁了就毁了,我不是还有备份吗?没耽误正事就好。”她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隽鹏海的眉头拧得更紧了。是啊,她有备份。彭含巧的哭声一滞,她看着阚乐容那张温柔似水的脸,心里却窜起一股寒意。她总觉得,今天的阚乐容有点不一样,但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可是可是这是乐容姐你熬了好几个通宵才画出来的”彭含巧哽咽着,试图继续扮演自己的角色,“我我真的”“傻丫头。”阚乐容打断她,伸手理了理她哭乱的刘海,动作亲昵得像对亲姐妹,“跟我还说这些。我知道你和鹏海关系好,从小一起长大,感情肯定不一样。”这句话一出,隽鹏海的心猛地一跳。彭含巧的瞳孔也骤然收缩。她什么意思?她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