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降临。私房菜馆的包厢里,古色古香。阚乐容到的时候,隽鹏海和彭含巧已经到了。一见她进来,彭含巧立刻站了起来,一脸的局促不安,眼圈红红的,像是已经哭过一场。“乐容姐姐”她怯生生地喊了一声。隽鹏海也赶忙拉开椅子,殷勤备至:“乐容,快坐。”阚乐容没看他,目光落在彭含巧身上,似笑非笑:“怎么了这是?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欺负你了。”彭含巧的脸白了白,连忙摆手:“没有没有,是我是我自己心里过意不去。”她说着,端起桌上的酒杯,双手捧着递到阚乐容面前:“乐容姐姐,这杯酒我敬你,算我给你赔罪了,你千万别生我的气。”那姿态,卑微到了尘埃里。隽鹏海也在一旁帮腔:“是啊乐容,你就原谅她这一次吧。她崴脚也不是故意的。”阚乐容靠在椅背上,双手环胸,好整以暇地看着他们俩一唱一和。见阚乐容不说话,他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拿起桌上的醒酒器,直接倒了满满一杯红酒。“乐容,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是我混蛋!我自罚三杯,你消消气!”说着,他端起杯子,连喝了三杯。喝完,他喘着气,眼睛发红地看着阚乐容:“现在,你能原谅我了吗?”彭含巧也适时地拿起酒瓶,怯怯地给阚乐容的酒杯续上,声音细得像蚊子:“乐容姐姐,真的对不起。”阚乐容的视线扫过那杯被续满的、色泽殷红的酒液,眼底划过一丝冷冽的幽光。来了。正戏终于要开场了。她没有动,只是轻轻一笑:“你们俩这么一搭一唱的,倒是默契。不知道的,还以为在上演什么苦情戏码。”她端起酒杯,却没有喝,只是在指尖把玩着,玻璃杯壁折射出她嘲弄的视线。“想让我喝这杯酒,也不是不行。”她抬眼,看向彭含巧,眼神意味深长:“不过,我一个人喝,多没意思。”说着,她用指尖,将自己面前那杯——那杯彭含巧亲手倒满的酒,缓缓推到了彭含巧的手边。她的动作不快,甚至带着几分优雅。“这杯,算我敬你的。”阚乐容的脸上带着无懈可击的微笑,说出的话却让彭含巧的血色瞬间褪尽。她的手指在桌下死死攥紧,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隽鹏海也慌了,他完全没料到阚乐容会来这么一出,他急忙打圆场:“乐容,你这是干什么?巧巧她不能喝酒,她”“不能喝?”阚乐容打断他,笑容更深,“刚才不是还端着酒杯求我原谅吗?怎么,现在换了一杯酒,就不行了?”她的目光像刀一样,精准地剖开他们虚伪的表象。“还是说这杯酒,有什么问题?”最后六个字,她说的极轻,却像重锤一样砸在彭含巧和隽鹏海的心上。彭含巧的身体开始控制不住地发抖。她看着眼前那杯酒,像是看着什么洪水猛兽。怎么办?喝,还是不喝?不喝,就是不打自招,今晚的计划全盘皆输。喝隽鹏海也急得满头是汗,他不停地给彭含巧使眼色,嘴上还在徒劳地解释:“乐容,你误会了,酒能有什么问题?只是巧巧她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