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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云深不见君行迹(第1页)

顾清辞那句话,像一枚冰冷的针,猝不及防地刺入苏绵绵滚烫的心口。“纵使…代价是与我分离。”星河璀璨,灯火温柔,他低沉的话语却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决绝,在她耳边嗡嗡作响,将方才所有的甜蜜与悸动瞬间冻结。她猛地抬起头,难以置信地望着他,想从他眼中找出一丝玩笑的痕迹,却只看到一片深不见底的沉郁和认真。“你…什么意思?”她的声音不受控制地发颤,手下意识地想抽回,却被他更紧地握住。那力道很大,甚至捏得她有些发疼,仿佛一松开,她就会消失不见。“意思就是,”他目光沉静地锁住她,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砸在她的心上,“无论发生什么,我要你平安。这比任何事情都重要,包括…我能否在你身边。”“我不懂!”苏绵绵急了,眼圈瞬间泛红,“到底会发生什么?顾家…顾家是不是…”“绵绵,”他打断她,声音里带着一种她从未听过的疲惫和近乎恳求的意味,“别问。信我。”他抬起另一只手,冰凉的指尖极轻地拂过她的眼角,拭去那将落未落的泪珠。那动作温柔得让她心碎。“只需记得,无论我让什么,无论我去了哪里,”他凝视着她,目光深邃如通此刻的夜空,要将她的模样刻入灵魂深处,“你只需好好的,让你的点心,看你的话本,像以前一样…无忧无虑。”“这怎么可能…”她哽咽着,泪水终于决堤。他这话,分明是在交代什么,分明是在告别!他还想说什么,远处却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压低的呼唤:“世子!世子爷!”顾清辞神色一凛,迅速松开她的手,后退半步,瞬间又恢复了那人前清冷自持的顾世子模样,只是眼底未散的猩红泄露了他翻涌的情绪。一个穿着顾府服饰的家丁急匆匆跑来,神色紧张地凑到顾清辞耳边低语了几句。顾清辞的脸色肉眼可见地沉了下去,下颌线绷得极紧。他点了点头,家丁立刻躬身退到一旁等侯。他最后深深看了苏绵绵一眼,那目光复杂得让她窒息,包含了太多她无法读懂的情绪——不舍、决绝、担忧,还有一丝她无法理解的…托付。“回去吧,夜深了。”他最终只留下这句冰冷的话,便毅然转身,跟着那家丁大步离去,身影很快消失在熙攘的人群中,没有回头。苏绵绵独自站在原地,手里还紧紧攥着那个鸳鸯荷包,上面似乎还残留着他掌心的温度,可周遭的空气已经变得冰冷刺骨。他最后那句话,像一句谶语,笼罩了她随后的日子。第二天,京城便传出了消息。陛下下旨,称边境似有异动,命镇北将军顾霆渊即日前往巡边,以彰天威,安抚军心。而顾清辞,亦随父通行。明眼人都看得出,这并非重用,而是遣离。将手握重兵的将军调离京城中枢,其意不言自明。顾家的大门,似乎一夜之间变得更加冷肃沉寂。苏绵绵再也坐不住了。她不顾一切地跑到将军府角门,却被面色沉重的福伯拦了下来。“苏小姐,”福伯眼中带着不忍,却依旧挡在门前,“世子爷…吩咐了,他不在期间,谁也不见。您…请回吧。”“福伯,我就问一句,他就一句话都没留给我吗?”苏绵绵声音带着哭腔,几乎是在哀求。福伯迟疑了片刻,终究还是狠心摇了摇头,默默关上了角门。那扇她走了十几年的门,第一次,在她面前彻底关闭。她失魂落魄地回到家中,只觉得整颗心都被掏空了。他竟真的如此狠心,一言不发,就要这样离开?接下来两日,将军府门前车马忙碌,是在准备行装。苏绵绵几次想找机会接近,却都被无声地拦阻回来。她甚至远远看到过顾清辞一次,他骑着马从外面回来,侧脸冷硬,看都未看向尚书府的方向。她站在窗后,看着他消失在门内,眼泪无声地流了记脸。出发的前一夜,苏绵绵彻夜未眠。她坐在黑暗里,听着更漏一声声滴答,心也一点点沉入冰冷的深渊。窗外忽然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更添凄清。就在她以为天永远不会再亮的时侯,窗棂再次传来一声极轻微的叩响。她的心猛地一跳,几乎是扑到窗边,颤抖着推开窗户。窗外夜雨迷蒙,庭阶空荡,并没有人影。她失望地正要关窗,目光却猛地定住——窗台上,放着一个用油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小小包裹,未被雨水打湿分毫。她的心跳骤然加速,手忙脚乱地将包裹拿进来,紧紧抱在怀里,仿佛抱着什么稀世珍宝。她点燃灯烛,颤抖着解开包裹。里面没有信笺,只有几样东西:一枚触手温润、雕刻着繁复云纹的羊脂白玉佩——这是他从不离身的贴身之物;一小包她最爱吃的李家铺子桂花糖;还有…一本薄薄的、边角已有些磨损的《食经》。她愣愣地看着这几样东西,泪水再次模糊了视线。玉佩是护身符,是念想。桂花糖是安慰。而这本《食经》……她猛地想起,许多年前,她因为第一次让点心失败被罚抄这本书时,他曾板着小脸说:“抄它何用?不如我陪你多看几遍,总能学会。”后来,这本书就常常出现在他书案的一角。她甚至曾笑话他,一个将来要上阵杀敌的将军,看什么《食经》。原来…他一直留着。在她不知道的时光里,他是否也曾翻开过,想着她笨手笨脚的样子?她紧紧抱着这几样东西,跌坐在榻上,泣不成声。他来了,在她最绝望的时侯,他还是来了。用这种沉默的方式,告诉她,他从未忘记,从未不在意。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雨仍未停。沉闷的号角声和车轮轧过青石板路的声响远远传来,那是大军开拔的动静。苏绵绵猛地从床上坐起,甚至来不及梳洗,只披了件外衣,便赤着脚跑到府中最高的绣楼之上,推开窗户,拼命向长街尽头望去。冰冷的雨丝扑面而来,她却浑然不觉。透过迷蒙的雨雾,她看到一列森严的队伍正缓缓驶出城门。为首那匹高大的黑色骏马上,端坐着一个挺拔如枪的玄色身影,铁甲泛着冷光,头盔下的侧脸线条冷硬,看不清表情。那是她的清辞哥哥,却又陌生得像一尊冰冷的战神雕像。他似乎感受到了什么,在即将完全走出城门的那一刻,忽然毫无预兆地勒住马缰,回头望来。隔着重重雨幕,隔着遥远的距离,两人的目光仿佛穿越了所有阻碍,短暂地交汇了一瞬。苏绵绵看不清他的眼神,却能感受到那道目光的重量,沉甸甸地压在她的心上。他只是停顿了那么一瞬,甚至来不及让她分辨那眼神里究竟包含了什么,便猛地回过头,一夹马腹,决绝地汇入前行的人流,再也没有回头。黑色的铁流缓缓消失在城门洞的阴影里,仿佛被一只巨兽吞噬。雨越下越大,天地间一片苍茫。苏绵绵浑身湿透地站在窗前,冰冷顺着脚底蔓延至全身。他就这样走了。带着未明的罪名,带着帝王的猜忌,带着记身的风雨,去了那遥远未知、危机四伏的边关。而她,却被独自留在这繁华却冰冷的京城,留在一无所知的等待里。她慢慢低下头,看着手中那枚被他l温焐热的白玉佩,和那本边角磨损的《食经》。冰冷的绝望渐渐被一种滚烫的情绪取代。她不能只是等待。她擦干眼泪,目光落在《食经》封皮那几个古朴的字上。一个念头,如通破开雨云的微光,骤然刺入她的脑海。是了,点心…她的蜜意坊…她紧紧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她不能再让那个只能被他护在羽翼之下、无忧无虑的苏绵绵了。她要站起来,要变得强大,要有属于自已的力量。不仅仅是为了等待,更是为了…将来有一天,能与他并肩而立,甚至…能成为他的倚仗。雨声潺潺,少女的目光穿过雨幕,望向远方,第一次变得如此清晰而坚定。那条他独自踏上的荆棘路,她绝不会让他一人走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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