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书阁

第16章 天子信物（第2页）

他看向台下肃立的第一屯将士。在队伍最前方，格外醒目的，是他精心选拔出来的三十名骨干苗子。

这些年轻人最大的不过二十二，最小的才十七，个个身姿挺拔，眼神犀利。他们不仅能在战场上独当一面，更难得的是大都识文断字。

“从今日起，你们三十人单独编为教导队。”凌天声音清朗，在寒风中传得很远，“由我亲自操练。但要记住，我教你们的不只是如何当兵，还有如何为士。”

“为将者，要知天时，察地理，通人事。要能从星象辨方位，从鸟兽察敌情，从尘土判兵力。这样，才能在绝境中给弟兄们拼出一条生路，在顺境时为战士谋定后路。”

凌天提高声调：“这副担子，比冲锋陷阵重千百倍。你们，敢不敢接？”

“敢！”三十个声音汇成一道惊雷，在校场上空炸响。

凌天正要细说今日的操练科目，只见王昭骑马赶来。

“少羽，”王昭近前低语，“安邑城内的眼线传回急报。”

凌天心知事关重大，示意贾鑫继续带队操练，自己与王昭快步走向校场一旁。

王昭介绍说道：“情况蹊跷。眼下正是“青黄不接”的时候，庄稼还没成熟，陈粮很是吃紧。可安邑粮市上，粟米价格连续二十日保持平稳，这不合常理。我有心派人留意，原来是市面上出现了大量陈粮，价格比新米低了近一成。”

凌天很敏锐：“杨奉军中的情况如何？”

“这正是可疑之处。”王昭指向另一行记录，“此前我们以为他们扣发兵士粮饷是因为缺粮，可据内线消息，杨奉所部的战马豆料供应充足，士兵面色红润，完全不像缺粮的样子。而且，他们资金充足，近期还在大量收购药材和皮革。”

凌天若有所思：“既然不缺粮，为何要削减各部的粮饷供应？这不对劲。所谓料敌知先，这一变化的原因必须搞清。”

“只有一个解释”王昭声音压得更低，“他们在变卖了富裕的粮草，囤积资金、药材、皮革，是在为某个重大行动做准备。节省下来的粮饷物资，恐怕都要用在这个行动上。”

二人对比其他情报，反复推敲，越看越是心惊。种种迹象表明，杨奉集团正在秘密着筹划一件需要消耗大量资源的大事。

“必须查清他们究竟在谋划什么。”凌天沉吟道，“加派得力人手，重点监视杨奉、韩暹、李乐三人的动向。听说他们近来频频密会，想必定有图谋。”

就在此时，堂外传来通报声，原来是其他几位屯长联袂而来。

与凌天交过手的第二屯屯长韩烈率先开口：“凌屯长，我等听闻教导队选拔严格，想来请教这选拔之法。”他身后跟着第三屯屯长吴峰、第四屯王庆、第五屯卫平、第六屯赵山等人。

凌天请众人入座，耐心解释：“为教导者，勇力固然重要，但更重要的是头脑和担当。我选这三十人，不仅要考校武艺，更要检验他们的应变之能和决断之力。”

众人说到深夜，直到“榨干”凌天的知识库，才依依惜别。

接下来的数日，凌天一边加紧对教导队的训练，一边密切关注着安邑城内的动向。他特意安排教导队的学员参与情报分析，锻炼他们从纷繁信息中捕捉关键的能力。

这天深夜，一名扮作货郎的内应急匆匆赶回郡军驻地。此人原是王昭的门客，最是机敏可靠。

“凌屯长，查清楚了！”内应顾不上喝口水，急声道：“小人买通了韩暹府上一个掌管文书的记室。据他酒后吐露，杨奉等人近来探讨的，是要如何对付我们这支郡军！”

“快快说来！”凌天眼神一凛。

内应继续说道：“那记室说，韩暹见我们从未示好，认为是桀骜不驯，主张以武力剿灭。但杨奉认为强攻损失太大，而且担心会失去河东各家的支持。眼下他们争论的焦点，是如何用最小的代价解决我们这个心腹大患。”

听完后，凌天挥手让内应先去休息。

随后，沈朗、张秀、凌天、王昭四人小组会议召开。

张秀猛地牌桌：“果然，他们也盯上我们了！”

沈朗冷笑道：“难怪要囤积物资，这是要对我们用兵啊！”

王昭沉吟道：“未必是要强攻。若是要强攻，何必削减粮饷影响士气？这或许是在节省资源，另有所图。”

“我提议，”凌天终于开口，“传令各屯，即日起加强戒备，同时加派斥候，掌握杨奉军的一举一动。进驻安邑护驾的计划暂缓。”

他目光如炬：“不管他们打什么主意，我们都不能坐以待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