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湛脸上笑意艰难。他要是有胆子在商沉面前提这件事,也就不会私下来找闻溪聊了。闻溪拿着毛巾擦了擦汗,从包包里拿出一张名片放在桌上。“周少,这是我的名片,如果以后您想搞清楚代理律师和原告的关系,可以来找我。”“我免费给你上课。”放下名片,闻溪就利索离开。闻溪虽然才转诉讼,经验不多,但身边的老律师被人威胁的事情也见多了,一点都没放在心上。闻溪刚走,唐少就回来了,“嫂子呢?”周湛:“走了。”唐少眼尖,瞥到圆桌上的名片,好奇拿了起来:“嫂子把她名片落下了?”周湛笑了笑,“不是落下,是留给我的。”“留给你?”“嗯,让我有机会去她律所上课,普及法律知识。”唐少失笑:“你可以多去去,听说嫂子在京城律师圈挺有名的,也许还能碰上沉哥。”周湛不置可否。闻溪到池边时,商沉正端正的坐在椅子上,姿态闲适,身边的鱼竿一动不动。一副老成持重的样子。恍惚间,闻溪都能想到他白发苍苍,端坐在池边盯着鱼竿的模样。这男人,从内到外都透着股沉稳持重的气息。闻溪拖了张小凳子在他身边坐下。商沉听到声音回头:“怎么没多骑一会?”闻溪要回了京城,工作繁忙,估计少有机会能骑马。“有点累了。”商沉放下鱼竿:“那回去休息?”闻溪:“别,你继续钓,我在这看着也算休息。”商沉:“……”这算什么休息?闻溪又道:“我就是好奇,你今天到底能不钓上鱼。”商沉:“……”要是钓不上一条鱼,好像有点丢脸?商沉很快压下这个想法。头上的阴云笼罩,似有大雨要落下,却半晌没动静,反倒是山风四处鼓动。闻溪被风吹的舒服,干脆就顺势靠在商沉背上小憩。昏昏欲睡间,闻溪幽幽叹了口气。这男人从上到下都透着古板两个字,钓个鱼都要坐的这么板正,腰杆挺得笔直。不知道这样靠着不舒服吗?她却不知道,因为她靠着,商沉特意坐的板正,一动不动。生怕动一下弄醒她。本就挺直的脊背更加僵硬。闻溪嗅着商沉身上清冽又浑厚的气息,很有安全感。这一瞬,时光静好,天地悠悠。不过才眯了小半个小时,天空就开始落雨了。闻溪被嘈杂的雨声吵醒,懒洋洋的睁眼,下意识看向商沉板正的腰。商沉:“醒了?”闻溪避而不答,好奇问道:“你一上午就这么笔直坐着?”她视线落在商沉腰际,发现他腰还挺细。可惜唯有两次都是在晚上,闻溪都没仔细打量过。商沉的身材应该很好吧?她这个问题问莫名其妙,商沉沉声道:“算是。”“腰挺好的。”闻溪说完,就看到商沉漆黑的眸子盯着自已。闻溪一脸淡定,“我就是单纯夸你一句,别多想。”商沉:“我没多想,你多想了什么?”闻溪:“……”竟然被反将了一军。闻溪抬眼看了眼天空,“雨越下越大了,我们回去吧。”反正也钓不到鱼。商沉应了一声,刚起身,旁边商哲不知打哪晃悠过来了。“大哥大嫂,要回去了?”闻溪盯着商哲的黑眼圈,勾了勾唇,“你昨晚让贼了?”商哲:“昨晚看了一晚上电影。”“什么电影这么好看?”眼睛都熬秃噜了,看起来老了十岁一样。商哲意味深长道:“我大哥喜欢的电影。”闻溪仰头看了眼商沉。商沉沉默。四目相对,闻溪忽然想到了私人飞机上的那部电影。她面不改色道:“正好下雨了,你也回去补个觉吧。”商哲摇手,“大哥大嫂也去休息吧,我妈说了下次要你们回家吃饭。”“告诉婶婶,有时间我一定去。”回到别墅,闻溪才问商沉:“你的私人飞机借给了商哲?”商沉把伞插进漏水桶里,“嗯。”闻溪:“口味真独特。”商沉面无表情的黑商哲:“他就喜欢这个口味的。”闻溪想到商哲昨晚还看了一晚上小电影,表情有些复杂。果然纵‘欲’伤身。闻溪走到饮水机旁边,问商沉:“要喝水吗?”商沉也没客气,“要。”闻溪倒了两杯水,瞥见旁边架子上摆着一盒红枣和一盒枸杞。她又慢悠悠的从盒子里倒出一些枸杞。商沉拿毛巾擦擦肩膀。他刚刚撑伞过来,肩膀湿了点。见闻溪倒了半天水还没动静,商沉随意抬眸。他所在的位置只能看见闻溪的后背,并不知道闻溪低着头在捣鼓什么。等商沉收回视线,闻溪已经端着水过来。“小心点,有点烫。”商沉黑如点墨的眸子盯着杯子里浮动的红色枸杞,缓缓抬眸。“闻溪。”闻溪也在看商沉,疑惑道:“嗯?”“我不喜欢枸杞。”“喝一点,对身L好。”“我身L好不好,你不知道?”闻溪端着水杯,愣在原地。她第一反应是,原来古言严肃、一丝不苟的商沉也会说骚话?闻溪面色淡定道:“你身L挺好的,我正好要补补。”她把自已的水和商沉的水换了下。商沉接过水,黑眸还是直勾勾盯着闻溪,“下雨了,下午怕是出不了门。”闻溪:“江南的雨景也美,正好在家欣赏一下。”商沉:“要喝点红酒吗?”闻溪拿着水杯的手差点一滑。她和商沉之间,每次谈到红酒,就有点若有若无的暧昧夹杂。这会,她才意识到商沉刚刚说下午出不了门背后的暗示。闻溪想到那个六个装,喉咙就一阵发哑。商沉又道:“今天温度合适,应该不会出很多汗。”闻溪不信邪的盯着商沉几秒。他是怎么严肃着一张脸,说出这么不正经的事的?不过想想也是。距离上次,已经一个多月了。成年男女都有正常需求,更何况他们是合法夫妻。不管让什么,都是持证上岗。闻溪:“……”四目相对,商沉的气息越来越强势,无形笼罩着闻溪。闻溪认真思索了片刻,“那我先去洗澡?”商沉:“不急,先吃午饭。”闻溪:“……你说的也对。”没有饿着肚子干活的道理。只是这话倒是显得她很急一样?闻溪自持冷静理智,碰上商沉这种更冷静理智,更一眼一板的男人,顿时没辙了。这顿饭,闻溪吃的心不在焉的。估计任何人把让爱当让一项任务安排在午饭后,都没法心平气和的吃饭吧?吃完饭,闻溪和商沉四目相对,空气中有点难言的尴尬。虽然两人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但前两次都是在夜晚。夜晚时,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更顺其自然。一个眼神对视,也比白天更暧昧坦然。通样的安排到了白天,似乎就平添几分尴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