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暖融融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柔软的被褥上。

肖妍感受到这股暖意，缓缓睁开眼。

她起身，抬手按了按发沉的太阳穴。

“真好，原来今天还没死掉。”

她自嘲地笑了笑。

生病带来的痛苦太清晰，她多希望可以在梦中没有痛苦，悄无声息地死去。

可惜，老天爷似乎非要让她感受这种刻骨铭心的痛。

最近记性越来越差，有时候前一秒想做的事，下一秒就忘得干干净净，连自己吃过药没都要反复确认。

“肖妍，你醒了。”

凌祁推门而入，脸上挂着温和的笑，递过来一杯温热的水，还有他亲手做的营养早餐。

“凌祁哥，谢谢你。”

肖妍扯出一个笑容接过餐盘，早餐是红枣枸杞小米粥、水煮蛋和一小份清炒时蔬。

看着清爽又健康，可她却没什么胃口，胃里空荡荡的，却又堵得慌。

说来也巧，刚来南城的第三天，她就撞见凌祁了。

两人认出彼此的一刹那都惊讶得合不拢嘴。

十年未见，凌祁已经成了南城市一院的骨科医生，年轻有为。

她惊讶于他十年未见样貌仍没有什么变化。

而他则惊讶于她的清瘦和病恹恹的气色。

两人坐在咖啡里，点了两杯热咖啡。

得知肖妍的病，他十分惋惜，却也鼓励了她。

“你别焦虑，白血病只要控制得当，也是有治愈的可能的。”

虽然他不负责肖妍的科目，却帮她联系了一个厉害的主治医生。

肖妍强撑着扯出一个笑容：“凌祁哥，不用麻烦了，我不打算治了，反正都要死，花钱在治病上，不划算。”

“说什么胡话呢？每个人的生命都很珍贵，你不能轻言放弃。”

凌祁眉头紧锁，声音带着严肃，一如小时候教训她不能抓蚯蚓的样子。

那天他们聊了很久，从童年趣事聊到各自的近况。

肖妍自我解嘲地说，她现在心态很好，会继续吃药撑着这副残躯，争取熬到明年世界杯，去国外看球。

她打定主意，不想把剩余的生命都耗费在医院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