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瑞和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不可闻。即便如此,宇文寒和叶青羽还是被他的话所震惊。私囤兵器?那可是杀头的死罪啊!宇文贺,身为太子,为什么呢?宇文寒和叶青羽对视一眼,默契地谁都没有开口,而是转头再次看向邵瑞和。“刚刚的话,你有没有对其他人说过?”“没有。”邵瑞和摇摇头。“我知道这是掉脑袋的事,如果不是为了给她报仇,这些话我大概一辈子都不会说出口。”“嗯。”宇文寒点点头。不管是戕害太后,还是私囤兵器,哪一样都能让宇文贺从太子的位置滚落下来,宇文寒不敢大意,从小院离开后便带着叶青羽入宫面见同德帝了。此时此刻,同德帝正在养心殿内,手持密函,眼神中透露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混乱。“陛下,骁骑将军携夫人求见。”高公公的话,让同德帝收回思绪。他挺了挺身子,开口宣叶青羽和宇文寒入殿。二人入殿,躬身行礼。“微臣参见陛下。”“臣妇参见陛下。”“都起来吧。”同德帝佯装自然地摆摆手,不想让内心的无力钻出来。宇文寒心系宇文贺私囤兵器之事,并未察觉到同德帝的异样。倒是叶青羽,许是知道前世同德帝被夺位的结果,一入大殿,她便注意到了同德帝微微颤抖的手。“你二人入宫,可是梅花冷香有下落了?”“是。”随着叶青羽收回视线,宇文寒清冷开口,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向同德帝禀告一遍。只是他到底还是隐去了宇文贺私囤兵器之事。天子之家,从来都是先君臣后父子。他不知道宇文贺所做之事,同德帝知道多少,也不知道同德帝对宇文贺的态度如何,更不知道宇文贺私囤兵器的目的何在。他不敢冒险,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你的意思是——太子?”“微臣不敢断言!”宇文寒实话实说,没想到,同德帝竟然满脸愠色,一掌拍在桌子上。“是就是,不是就不是,这有什么不敢说的。你是朕的骁骑将军,不是哪个皇子豢养的私臣。”“叶青羽,你说,到底是不是?”叶青羽没想到同德帝会突然点名,微微有些错愕,联想到他们进来时,同德帝的异常,叶青羽的心里渐渐确定了一件事。同德帝在生气,生宇文贺的气。至于为何生气,她不知道。不过她和宇文寒此番入宫,算是撞到了同德帝的枪口上。她迅速整理好思绪,恭敬开口回话。“臣妇只知事情与太子有关,但到底有何关系,恐怕只有太子自己清楚了。”“哼!”同德帝冷哼一声,白了宇文寒一眼,到底没有再呵斥,只是不轻不重地说了一句。“还朝廷重臣呢,连一个妇道人家都不如。”“行了,你们先回去吧,这件事朕自有安排。”事关太子,涉及宝亲王府,甚至还有北境、东夷的影子,这已经不是一件简简单单的下毒事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