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我爹说话,没你插嘴的份!”辛缨看向魏氏,握起的拳头咯吱作响。
魏氏惊愕地瞪眼,不懂辛缨怎么晕倒后性子大变,这般无礼。
辛远横眉竖眼,想替魏氏训斥辛缨,却被她攥着胳膊。
只要辛缨愿意去从军,魏氏可以忍。
“我不肯去,当然是为了保住爹的爵位,若被人告发,岂不连累我们国公府。”辛缨规矩地站在她娘身旁,不理会她爹气急败坏的脸。
辛远听罢,表情惊诧,眉头慢慢皱起。
说得在理,可这两人都不去随军,谁的军功会白白让他侵占?
辛缨又说道,“大伯家的堂兄,足智多谋,武艺超群,父亲也多次赞赏他是后起之秀,由他去肯定能和爹再立军功。”
说完,见她爹脸色难看。
魏氏更是急得跺脚,一张脸煞白。
辛缨冷笑,果然啊。
自己在他们心里,他是随时可牺牲的逆女。
而大伯家的辛睿明,才是他们的心坎肉。
大伯的这对儿女,是一对双生子。
儿子叫辛睿明,女儿叫辛玉绮,因大伯母生下她们就难产而死,二人打小就养在祖母院落。
奶娘也是魏氏身旁的荣嬷嬷担任,后来大了点由魏氏亲自教养。
魏氏待他们视若亲生,靠着国公府的关系,二人在上京城也算小有名气。
尤其是辛玉绮,十指纤纤,娇柔似花骨朵。
却肯为有腿疾的国公夫人吃苦受累,遍地寻医。
旁人都说无治,她偏不信,忠孝之名比辛缨这个亲生女儿还甚。
前世辛缨也曾怀疑过,这对兄妹会不会是生父和魏氏二人的亲生儿女。
否则他爹上辈子,为何死活要把那对兄妹过继,还以军功为二人分别求了世子和县主的封号。
“大哥嗜酒好赌,上不得台面,但睿明这孩子仁厚勤奋,老爷将他带去历练下也不错。”女儿说得有理有据,听得朗月很欣慰,把斥责的话咽回肚里。
朗月还是第一次听到,女儿夸大房的儿子。
以往总看对方不顺眼,仗着武功高欺负对方。
辛远和魏氏也纵着女儿。
要星摘星,要月给月,当时她真怕女儿会被惯坏。
“娘都同意了,爹还有意见吗?”辛缨侧头笑着问。
辛远本要生怒,被魏氏拧了一下。
他言不由衷夸起辛缨,“在爹心中,你比你大哥强多了,他不如你稳重,习武时间尚短,需再加操练,等下次爹再带他去。”
“是啊,睿明哪有你厉害,你若去了,这次大战告捷,你爹说不定还能给你娘弄个诰命夫人当。”魏氏笑着怂恿道,像往常一样哄着辛缨。
魏氏心里,怎么把这对母女弄死的招都想好了。
不去从军哪行。
“我……”辛缨想回一嘴,被她娘拽住。
朗月熟读兵法,哪听不出魏氏这是何计。
辛远和魏氏这是想复刻当年的她,让缨儿走上她的老路。
“魏姨娘,做人要知足,我这残身早已骑不动马,缨儿也是女身,随军这事太过凶险,以后莫再提。”朗月脸色难看,目光冷冷从魏氏的脸上拂过去。
魏氏笑容凝固,脸色泛白。
她堂堂侍郎府的嫡女,却嫁给辛远为贵妾,哪能知足?
“我娘有腿疾去不得,姨娘倒是健壮,可以同去为爹助威。”辛缨看出她们不死心,把魏氏也拉进浑水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