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活着,夏弘允就别想当太子。
“娘真觉得太子是良婿?十多年前,外祖一家皆死在沙场,娘用军功为女儿求来这门婚事,却从未问我的意愿,到底是为什么?”
“娘知道你有将军梦,可大周是从前朝女皇手中抢来的江山,建朝以来,严禁女子为官从军,若违背是抄家灭族的大罪,娘走错了路,不想你步我的后尘。”
辛缨眼眶湿润,蹲下枕在朗月的膝盖上。
她懂了,母亲怕东窗事发圣上问罪。
嫁给夏弘允就是皇家人,总会有一条生路。
可母亲肯定想不到。
表里不一的夏弘允有多恶毒。
“娘,要不然我们走吧,跟爹和离,娘还年轻,不该蹉跎在府里,爹心里只有魏姨娘,咱走,不碍他的眼。”
“缨儿,还不到时候。”朗月看着自己这条残腿,决绝摇头。
如果走了,女儿没了国公府嫡女身份,哪能嫁入东宫。
她是半截身入黄土的废人。
不能害了女儿。
“爹薄情无义,娘何苦守着,这次让娘随军,怕是想害死娘的阴谋!”辛缨抬高声调,差点将上辈子那事尽数吐出。
朗月忙捂上她的嘴,“娘跟你爹成亲十多年,他喜新厌旧,也没到那种十恶不赦的地步,这些年,他待你不是挺好吗。”
好?
这是把她往废物那方面养。
往后的日子还有很长,她会让娘看清她爹和魏氏的真面目。
门被敲响,锦雀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姑娘,大姑娘求医归来,连自个儿的院都没回,要给夫人瞧腿。”
辛缨抿着嘴没吱声,眼神微冷。
辛玉绮来得可真巧,偏跟太子赶在一块。
她这个堂姐啊。
嘴上说不想招惹太子,总会找机会往前凑。
前世被她烧死之痛,辛缨历历在目。
“锦雀,快让大姑娘进来。”朗月心里是喜欢辛玉绮的,经常唤她庵堂说话。
辛玉绮温柔爱笑,常常赏赐府中下人,丝毫没有架子,无人不喜欢她。
她还懂医术,每个月都会在城中义诊赠药,美名在外。
在她的衬托下,辛缨就像人见人嫌的恶女。
屋门打开,辛缨还以为只有一人。
却见祖母和魏氏,也在辛玉绮身旁跟着。
辛缨撇嘴,可真热闹。
全到她院里等太子来了,生怕她会讨好太子,独得了什么好处。
前两次宫里送来的赏赐,刚进门就被祖母截了扔库房。
顶好的珍珠头面给了堂姐,说配堂姐的气质。
稀有的贡缎连夜裁了给堂姐做新衣,说她舞刀弄棒会毁了御赐之物。
“缨儿,姨娘晨起就开始在厨下忙碌,做了你最爱的琼叶糕,一会你跟你大姐一起吃,量管够。”魏氏笑着把糕点放在她身后的桌上。
辛缨冷眼瞥过。
上辈子她娘就是被这种东西毒死。
辛玉绮也对她用了同样的毒。
看到这个东西,指关节泛白,手背上青筋涨起,无数回忆接踵而至。
魏氏师从厨神,有一手好厨艺,糕点更是一绝。
不仅给太子献过,给商皇后献过。
更是掌控她爹的胃,哄得她爹离不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