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氏拿了一个金的跟她换,还说女孩子家带的珠光宝气才好看,这黑漆漆的镯子,不衬她的肤色。
她被夸得心中一喜,将镯子送给魏氏当贺礼。
事后娘亲骂了她,才知道镯子是鬼医相赠。
娘救过鬼医一命,还约定了答应她娘一个条件。
想去找鬼医救娘的腿,墨绿玉镯一定要讨回来。
“吴太医,这镯子真能治腿?”老夫人冷声质问。
“这……也不一定,都是传言。各位,我就先走一步。”吴太医瞧着情形不对,提着药箱子开溜。
老夫人阴着脸随手一挥,指使人去送吴太医。
屋里没外人,老夫人说话的气焰明显高涨,瞪着辛缨没有好脸色。
“一肚子坏水,想让你娘搬出来就搬,盯着你姨娘镯子干嘛,还编谎骗人,你这样哪配嫁入东宫,若德行有亏,国公府怕是也要被你连累。”老夫人气急,握着拳头不断砸在桌面上。
朗月咳嗽一声,“缨儿,你说这古法娘不曾听过,用墨绿玉镯磨粉治腿,太奢侈了,况且娘的腿疾严重,本就治不好,以后这事别再提。”
“听到没,败家子。”老夫人说着转过身去。
“给我娘治病怎么就是败家,真敞开了说,还不知府中哪个更败家。”
“你……”老夫人以为辛缨在映射长子,气得颤抖着唇。
辛缨想提醒的其实是魏氏,想看魏氏如何应付。
前面给她挖坑让她跳的时候,可没手软,凭什么让她见好就收。
镯子,一定要拿回来。
魏氏惶恐往前,装作委屈的样,“夫人,这镯子不是妾身不想给,而是前些天被肃王太妃瞧见,心生欢喜,妾身正打算在她的寿宴上当贺礼送去,肃王府有不少奇药,到时候妾身亲自讨来给你治腿疾。”
“皇家自是得罪不得。”老夫人替魏氏说话。
辛玉绮也点头,“姨娘说得不错,听说有味药叫续筋膏,是先皇所赐,世间早就绝迹,只剩肃王府还有一盒。”
辛缨缓缓抬头。
前世在这一日,同太子一起入府的还有肃王夏淮初。
辛玉绮这是想借求药之名,去见夏淮初吧。
“堂姐对肃王府倒是了如指掌,莫非看上肃王了?”辛缨故意提肃王,还当着魏氏的面。
府里所有人,都盼着辛玉绮嫁给太子,尤其是魏氏。
如果魏氏知道她心爱的女儿有异心,不肯按着她安排的路走,肯定会大发雷霆。
这不,辛玉绮听到夏淮初的名字,被吓得一个激灵,差点跪在地上。
“二妹别胡说,肃王还在府里呢。”辛玉绮吓得不敢去看魏氏。
辛缨不信她,“哦,真的吗,刚才薛管家可没说肃王也跟太子来了,堂姐为何对肃王行踪一清二楚?”
咣当一声,魏氏手中的茶盖惊落在茶杯上,两只眸有厉色闪过。
辛玉绮撩起裙摆跪在魏氏脚边,垂着头为自己辩解,“姨娘莫恼,是我回府前听旁人说的。”
当着众人的面,魏氏也不好责问,笑着把辛玉绮扶起来。
“以后切记要谨言慎行,你还未出阁,别乱了规矩和体统。”魏氏就这么一个女儿,也没说重话。
魏氏不想让女儿走上歪路,肃王对旁人来说是求之不得的佳婿,在她眼里却有更好的选择。
“是。”辛玉绮怨恨地看了辛缨一眼,不知自己哪里得罪她。
她们姐妹俩在此之前从未这般。
太子久久不到,老夫人坐不住,想回自己院里去。